在她及笄那日遇到危险，千钧一发之际，是他犹如谪仙现在她前，拯救了她。

阿娘在遇到她爹爹之前，大抵是从未得到过尊重。

现在想来，想必是因为阿娘幼年的经历，加之被皇帝抢到后禁锢起来一事，折磨得阿娘心疲惫。

再后来是两年后的东相遇。

当初本以为只是世的差距，却没料到她和他之间却隔着仇恨。

她抵在膝盖上，低低述说，忽然不敢去看面前那人的神。

听到雅彤没事，放心的同时，姜沐璃心里亦泛起苦意。

床榻的帷帐方才被谢缚辞拉，窄小昏暗的空间，他俊的五官一半隐匿在影中，晦暗不明。

“先皇后的事……若是殿还是过不去心中那坎，你若要杀我打我，我都认了。”

她在克制自己不对殿心动。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带着这样的仇恨，他们纠缠了这些时日。

可是他们之间，本就是孽缘。

殿是她的恩人。

她不再哭喊闹腾，反而静静与他对话，谢缚辞心里微微舒坦的同时，冰冷的面容上也因她这句话浮起不解，默声问她。

从她住清宁殿起，雅彤便贴照顾她，就连夜间都会在屏风后为她守夜，怎么方才服侍她沐浴时说去拿件衣就忽然没影了？

她与他之间的事，有多么的荒谬？

也是因为阿娘对她的严厉教导，让她从小就活得比周围的人更加清醒。

谢缚辞意味看着她，慢悠悠：“她一介小小婢女，看到孤来了，又能些什么？自然是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那时她尚且年幼，时常不懂阿娘为何总是对她说这话。

从小阿娘就教导她，人要活的很有尊严。

她心里不禁疼，状似无力地扯了扯角：“细细想来，我与殿这段时间的相识，当真有够荒谬……”

景哥哥不是她的良人，即使他待她再好，她也不能为了报恩而嫁给他赔上自己的一生。

姜沐璃拿毯将自己全裹成一团抱着，抵在膝上，的杏眸微垂，静了半晌，才抬起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对上他漆黑如古井的眸，她缓缓启，语气苍凉：“殿，时至今日，你我之间这样还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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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过后殿全然不记得她，她也认了。

？可是她人呢？”

她从江州来到安，本是为了给弟弟治病，却错差被表嫂送到了东，殿也意外地让她留。

只因他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是以，那日在东她见到太殿，认他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后，心里除了欣喜，剩的便只有克制。

细细品来这段话，又何尝不是在对她说？

那段时间，她不得不承认，留在东其实她并不是那么排斥的。

那是十五年来，她第一次知心动的滋味。

换言之，他是太，她又能反抗什么？

姜沐璃抬起脸，冷静地看着他冷峻的脸庞，缓声低语：“若是殿不愿杀了我，那能大发慈悲放过我吗？

从前她不相信先皇后的死与她阿娘有关，如今既已知晓，又怎能再继续与殿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