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书柜上，整齐得码放着数十本笔记，书籍上标好了数字，还有一个工整的“何”字。

“师母，我送你回去吧。”站了很久，何翩然低声说，“已经很晚了。”

“这些东西他早就跟我代过，要亲手给你们，”廖安从房间抱一个不小的纸壳箱，几个男的上迎上去把箱接过来放在地上，“老陈一直有记训练日记的习惯，从你们国家队的那天起，他每天都给你们每个人开始写训练日记，这箱里已经分类放好了，你们拿回家吧，我想这些东西对于你们的意义比对于我更重要……他也希望这些东西能见证你们每个人的成……”

大家随手翻开，泪更加无法抑制。

这些训练日记被带回了大家的宿舍，何翩然的最多，袁铮帮她把成箱的日记搬上楼，似乎是想安她几句，可最后却没有开就离开。

这个时候，每个人的悲伤都不是能用语言安的。

她转过，诧异地看着师母。

何翩然看着崭新的墓碑，哽咽着说：“教练没有看到我最后的得分，没有等到我最后拿到冠军的一刻……”

“相信我，孩，你就是他的骄傲……对了，明天你叫上队里的人都来我家吧，你们教练有东西留给你们。”

何翩然一直没有勇气打开那些日记，第二天，队要求所有人照常训练，生平第一次，她在没有任何不可抗力的原因请假，余教练说只给她一天时间，明天必须恢复正常训练，何翩然明白自己现在唯一能的事就是继续训练，继续比赛，这样才是陈教练真正的心愿，可是她却又只想让自己单独安静的坐一会儿，好让回忆不那么汹涌的证明现实有多么残酷。

“真的么……”

“是啊,是该回去了……”或许是之前已经哭得太多,廖安显得很平静，她了围巾，“翩然,你是不是还在意最后他没有等到你冠军的消息？不要疚了，生死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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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的箱里一共是几十本日记，上面都写好了名字，双人和冰舞一对人在一起，女单和男单分开，装得慢慢，大家开始找自己的，每个人因为队时间短不同，数目也不一样，舒涵和萧旭松两个人有十几本，苏薇只有两三本。

“不，不是的。”

可这里却惟独没有何翩然的。

第二天，所有人没有缺席，大家挤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像从前聚在一起时的说说笑笑，沉默让屋变得压抑，不知是谁先哭了一声，低低的啜泣又再次此起彼伏。

“你跟我来。”廖安把何翩然带了书房，“这些是你的。”

何翩然泪了。

“其实，在你最后站稳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你一定会是冠军，所以他没有带着遗憾离开，你给了他人生最后的一次骄傲。”廖安一气，继续说，“更何况，在最后时刻，分数和荣誉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只有最纯粹的好送他离开，他心里一定很开心。”

午的时候，她终于鼓起勇气，翻开陈教练写给她的训练日记。

临时，葬仪式已经结束，偌大墓园里,陈教练的墓碑前只剩他的妻廖安和何翩然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