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似乎对《易》注颇怀疑难，故冒昧。”

继而娓娓阐释葛衣士困惑的一个观，言辞颇有妙微之。不仅葛衣士听得全神贯注，连连，在外旁听王琅也不免有些惊讶。

她对清谈不算擅，但在司徒府了半年府掾，听得都是东晋最准的清谈，判断力不逊于一名士，自然听得少年清谈平极佳，与来司徒府拜谒的名门弟相比也属上乘。

不过要说和王弼那十七岁成为清淡之宗，开创正始玄风的真正天才相比，当然是比不上的。

是个假鬼。

鬼话连篇(二)

早良夜，风清月朗。

于陋室外旁听自称王弼的少年娓娓清谈，倒也有些不知朝暮之。

不过装神鬼一事，难度在于如何收场。就如她和王允之在曲阿江上乘船放歌遇见荀氏兄弟那次，是事先找好退路，方才趁兴施为。这名少年谈吐不俗，姿容神秀，穿着的衣也颇为，不太可能和她一样孤登山。如果让随从带步舆在不远等候，倒是可以轻松脱，只不知这名少年打算如何行事。

正这么想着，便听少年用比常人偏慢的语速悠悠然：“某另有期，不可负约，就此别过。”

常人除了幽会，哪会更半夜与人有约，若是鬼魅怪一类倒喜于夜间活动。

少年谈之初告知的名姓重新浮上心，葛衣士脸上不由少许恐惧神，小心翼翼询问：“不知郎君与王弼王辅嗣是同名同姓，还是王辅嗣当面？”

听到这里，王琅有心试试这名少年的胆量与应变，故意让上的环佩与步摇发声音，提着已燃的风灯从窗边一路缓步走到门前。

屋突然安静到了极。

无论本该回话的少年还是询问少年的葛衣士都在金玉相击的细微声响中收住声音，齐齐看向门。

“久候郎君不至，还郎君背约，却原来是谈兴上，误了时辰。”

她本音清朗，这两年来居移气，养移，又增加几分威严，即使刻意放柔声音，幽幽说来，也自有一番庄严威仪，不似男女调，更像兴师问罪。

山里现没有仆从前呼后拥却华服都丽的女，怎么想都不像是人类。

葛衣士一僵，对少年的份顿时再无怀疑，又恐惧于她的问罪话语，额上冷汗涔涔，几乎不上气。

相比葛衣士，少年的反应则镇定得多。

王琅特意选了能被他看见的角度，而他竟也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她，视线从她的衣着环佩一路上移到发式步摇，最终停在她面容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王琅微微挑了挑眉。

他收回视线，端起席边的竹杯一饮而尽，方才缓缓：“中心藏之，何日忘之。惟思神女飘随云雾，来去自如，可遇而不可求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