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小心地看了看建昭帝的脸，见他眉皱，面上带着疲惫，声音更轻了，殿里角落的小侍几乎听不清楚，“倒不是巫蛊，是罗夫人。魏贵妃刺中心了那么多血，让婢想起了罗夫人当时也是这么自尽——”

建昭帝诧异地挑起眉，冯德跟了他二十多年了，向来细致微，他还从来没见过冯德走神走得连他需要服侍都没注意到。

罗夫人是当年的康郡王妃，也是裴无咎的母亲。她死的时候，建昭帝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死了一半，他从来不敢也不愿去回想她自尽时的形。他将她埋在记忆的，要不是冯德提起，他已经忘记了，当初她自尽的形跟魏贵妃一模一样。

他这话的意思建昭帝一听就明白，冷翠服侍皇后的人都是从凤仪跟过去的，那是皇后的心腹，自然是要帮着皇后。现在皇后这么大的，肯定要将这些人通通换掉，派些陌生的女侍过去，好好地“看”着皇后，至少不能让皇后再任何不法之事。

很快，一个致的木盒递到建昭帝的手里，里面是几颗血红的丹。建昭帝取了一枚到嘴里，半晌，脸终于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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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没说完，建昭帝猛地睁开了睛，眸中一片血红。

想到这里，建昭帝了一冷汗，连带着对太

建昭帝闭着睛，了，“嗯，巫蛊之术都是二十年的事了，没想到当时没清理净，皇后也不知怎么到手的，竟然留到了现在。”

个人，说：“说起来都怪冷翠的人们太大意，竟然没有看好皇后。”

“来人，送皇后回冷翠。”建昭帝一摆手，两个侍扶着皇后离去，正好跟烧完东西回来的冯德碰上。

看看时间，也该准备早朝了，建昭帝摆摆手，“你们先去吧。”

“皇！后！”建昭帝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嚼碎了和着血从齿里挤。

“陛，您脸不好，要不要叫太医过来？”冯德小心地问。

建昭帝摇摇，又吃了一枚丹药，脸见着红起来，他歇了一会儿，站起，步伐虚浮地去了前殿。

“想什么呢？”建昭帝问。

建昭帝捂着，坐在椅上大大地着气。他闷疼得厉害，脸憋得通红，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冯德，“去、去拿丹药。”

刚想站起来，前一阵发黑，建昭帝又倒回了椅里。

建昭帝一边走一边考虑着该如何置皇后。本来看在太的份上，他不想死皇后，毕竟太现在的太过虚弱，恐怕承受不住废后的打击。而且要是废后，太就不算是嫡了，到时候恐怕会有御史借机提废储。

“咳咳。”建昭帝轻咳一声，冯德猛地抬起，这才看到建昭帝伸着双臂，连忙过来帮他把刚才临时披上的外袍解开。

冯德盯着皇后看了一，低回到了建昭帝的边。

冯德落后几步，跟在建昭帝的后。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连罗夫人也是死在皇后手里的，那可是他最喜的女人，给他生了的女人，是他见过最的女。

冯德一边轻手轻脚地给他更衣，一边说：“婢今晚有吓到了，魏贵妃那形，还有安王妃……拿着剪刀刺心，让婢想起了二十年前。”

冯德垂着眸，没有再说话。二十年前他只是建昭帝边的小侍，犯了错差被打死，是罗夫人一句话救了他一条命。罗夫人红颜早逝，他偶然给她的儿传递些要的消息，比如建昭帝遗诏里写的殉葬，也算是报答罗夫人救命之恩。如今，罗夫人的仇他也报了。

半晌没有动静，建昭帝疑惑地睁开睛，冯德正在一边低着走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然没有注意到建昭帝的动作。

安王和宁王离开龙极，建昭帝闭上睛养神，双臂张开等着冯德给自己更衣。

皇后……

建昭帝的手指地握了起来。皇后利用麝香，不知谋害了多少皇嗣，这也是他膝只有三个儿的原因。更可恨的是她利用巫蛊之术，杀了他最的女人，今天又想杀他的贵妃和他的媳，现在看来，丽嫔刺杀也是皇后的。

贱人！竟然连他也想杀！看来他当时疑心的没有错，如果他被丽嫔所杀，太顺利继位，现在的天早已是他们母掌控了。如果他受重伤，后可是在皇后掌之，到时候他可能一样会无声无息地死去。

废储是早晚要废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建昭帝的打算是让太一直占着储君的位置，安王和宁王势均力敌，直到他死的时候，再重新立储君。

“罗——”他的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手指也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