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七年，他未曾像今天这样有机会安安静静地观察过雷亚。以前没这个意识，但是经过那场梦境，他发现自己总会在不经意间凝视对方。也许是林寰留的记忆过于刻，他觉着，难以描述的心动之始终盘踞在脑海之中。

很快，平稳的呼声传来。京海侧望向已经陷熟睡的人，视线在被灯光朦胧笼罩的线条上游走：作为常年混迹于动作派alpha堆里、隔三差五还得玩个命的oga，雷亚上没有一和柔能沾得上边，即便是睡着了，整个人依旧散发锐利的气息。

雷亚那队人就更甭提了，有的工作日志上画的全是涂鸦——反正也没人会看。他本来想让队里人自己对自己的，结果发现后台权限只认他的虹数据。而且里面涉及很多级权限的保密文件，这要让底人看见，游熙更有理由掐死他了。

他把制服从地上拎起来，抖了抖挂回衣帽架，问早已坐回办公桌后的京海：“我打呼噜了没？”

“你睡两个小时，十我喊你。”

京海目不转睛地了：“听第一声以为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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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的通班还要这些狗屎！？”

雷亚没客气，躺去把两条往扶手上一架，抱臂于找好姿势闭睡觉。盯了十二个小时监视屏，都要瞎了，刚去张星那蹭了人家半药。

有噩梦吓醒的意思。

问题在于日志这东西一向写，反正系统里都有数据，纸质文件不过是老家伙们留的传统。也就只有京海这任何事都一丝不苟的人，才会在填写工作日志时将勤记录确到秒，即便是他的队员也很少有人认真对待这古老而无用的文件。

京海侧过，示意雷亚看看堆在地板上的八个箱。其中有两个本该是雷亚的，他确实替对方扛了。这是一队和三队成员近一年来的工作日志，游熙要求他们三天之对照系统重新查所有的勤记录。他会查，哪个队员的错就罚谁整月津贴——摆明了是要让他们会一钱的威力。

像只为一次击而养蓄锐的猎豹。

还有那炙羞涩的告白，如果不是“亲耳所闻”，京海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他所认识的雷亚能说得，甚至怀疑自己是震惊过度才得以从梦境中挣脱来。

“开个玩笑，你睡觉很安静。”

“……”

——平常连说语气助词都嫌浪费时间的人居然会开玩笑了，被书面文件折磨疯了吧这是？

京海冲旁边的沙发抬抬。他也熬了一天一夜了，中布满血丝。如果放在平时游熙突然把这浪费时间又没实际意义的工作压来，到他这就直接被拒了。可鉴于游熙应允把他们的意见如实反馈给联合议会并争取大家都满意的结果，他还是选择成就对方的压威名。

十整，雷亚被肩膀上传来的轻拍醒。抬手搓了把脸，他觉有什么东西从上落去。睁侧，发现是件藏蓝的制服外，看肩章应该是京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