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只见一寒光闪过，顾知安瞳孔一缩，往后退开三丈，不敢轻敌——好的劲，这凌厉的刀锋，被刮到就能去一层。

七并不给顾知安躲闪的机会，手招招狠戾，一招一式着要害去。顾知安只得被迫手，剑鞘，对上七也只能仗着轻功不错躲开杀招，再借力还力化解掉刀劲。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顾知安自觉不是对手，只得转躲沙漠，将计就计，让公孙也被他算计一回。

顾知安从七手脱，转就了沙漠。了沙漠，他并非没有办法再回客栈，只是心里惦记着这地方，索冒险又自恃本事过人，才这样大胆。

谁知才在沙漠里待了三天，顾知安就想可能是真的要命丧黄沙，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厚，竟然在他渴得要命的时候找到了一片绿洲。

听闻了顾知安这些天来的经历，林昭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真不知顾知安的脑里成日在想什么，居然会为了一个不是一定能找到的地方就豁了命只犯险。

“你别用这神看我，要不是那张图上画了这地方，你给我一千两黄金，我也不来。”顾知安坐在那，手里还拿着正在烤的鱼。这湖也不知是好命还是真的和这片沙漠一样的岁数，竟然还有鱼。

翻了个面，瞥一林昭，见林昭脸上神，知他肯定是在想羊卷和西凉的关系，又和陇西李氏有什么关系。

这其中的关系，连他父王都未必说得明白，光凭着在这里想，又怎么能梳理清楚。

“别想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何苦为难自己。”顾知安不在乎：“你何时见我为了这些俗事折腾自己，改日带你回洛，咱们再北邙山里转转，免得你整日在京城闷着，更换了个人似的。”

林昭诧异，不由一笑，“京城自有京城的好，你何必抱怨。”

“我娘死在京城，你说我该对京城抱有什么样的期待？”顾知安不答反问，冷哼一声，“若非老有命，这秦国的天谁守谁去守，真要惹急了我，我可不不顾，直接躲北邙山，谁也找不到，任他外面打得山河破碎、血成河也和我无关。”

这话是在说给他听的，林昭明白。

但这天，他不能不。

正低回想今天遇上顾知安后的事，林昭觉得他有些糊涂，不、不是有一糊涂是很糊涂，怎么让顾知安的脸给忽悠了。

他们不会一辈都待在大漠的。

“吃东西。”顾知安凑到林昭边，直接把鱼放在林昭前，“经历了这几日你还不明白，其余事都不及命重要，不过在能保住命的前提，某些东西，不能丢也不能忘。”

人活着，总不能什么都不，更不能什么都，总得有原则。

顾知安从不会勉自己不愿意的事，只是偶尔会觉得，其实他想的事并不多，当然能让他不愿意去的事也不多。

“顾知安——”

“不能后悔。”顾知安不去看林昭的睛，有些别扭又霸的打断林昭的话，“回了京城，你和我还是从前一样，不过——”

林昭抬，嘴角沾了一东西，“不过怎么？”

恰好抬看他的顾知安睛直直盯着那小片东西，眨了睛，扬起一个笑容慢慢近，看着林昭脸上的错愕，稍一偏，了就退开回到刚才的位置坐着，“这鱼，比前几天好吃多了。”

这算是调〡戏吗？林昭无奈摇，觉得顾知安很幼稚。

“早些睡，明天一早过去，如果不迷路的话，应该能在明天一早离开沙漠。”顾知安收起玩笑之，添了大柴架着，免得火半夜灭了。

正在收拾的林昭闻言，迟疑了才。

第二天一早，顾知安和林昭就拿着满的两个袋离开了湖边，往顾知安发现的古城遗址去。既然羊卷上画了这地方，那一定不是巧合，说明宝藏的确是在西凉，更有可能在南沙漠这个消失的古城里。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太已经升得老，两人盯着烈日来到顾知安发现的遗址时，林昭让前的一幕惊住。

太奇妙了。

“果然，我没有猜错。”顾知安一脸自信，“那天我来的时候，这里还只一角，现在已经被那阵沙暴去了上面的黄沙，真面目。”

震撼，前的古城，即使被风沙侵蚀，可一座建在大漠里的城镇消失数百年后忽然现，还是在一片沙暴过后，意外的真面目。

往前走了一步，林昭侧首看着顾知安，“天果然还没有你去不得的地方。”

“早和你说了，我想去的，那就不可能去不了。”顾知安负手而立，一蓝袍尽沾了沙粒，可遥遥望去，一气度，不容忽视。

林昭失笑，转过，“顾知安，放心，我来的时候就没有打算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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