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上不知有多少人在算计他们，不得他们早日见阎王，死在南诏更好。他们这一回来多少人失望，计划又失败了。

同忘忧并肩走在小径，林昭心中想了好一阵的事终于问，“连他也不明白，你怎么就临时倒戈。”

“倒戈？应该说，明白了不可能所以才想着，不如你们俩在一起得了，免得去祸害别人。”忘忧轻抚琴，垂，“从前不甘心，可地位悬殊，份立场，我早就明白，可我还盼着他能有一个普通些，至少不会分走他心思的人，但你现了。”

现？他和顾知安认识了许多年了，那时候顾知安还是个小孩，怎么可能会——

忘忧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抬起笑了笑，“三年前你和他一块回洛时，我就懂了，已经有人能让他分心，让他费心心思去护着，也甘愿一些不会损害王府的事去帮你。”

闻言林昭不知该说什么，总觉得，忘忧比他们还先明白了这些事。

“这回，你还想回吗？”

恍惚回忆起几个月前忘忧在卿雪楼说的话，林昭面上浮起一抹笑，摇了摇，“和他在一起，我从未打算回。”

这忘忧笑起来，摇摇，“你们俩倒也是天生一对。”

“……你呢？”

“日后再说吧。”忘忧想起什么，表变了变，忽地严肃起来，“西凉不太平，年底怕就要开战了。”

西凉？

李恂，李恂果真是个忘恩负义的。

枫晚苑，细想一，也有好几月不曾踏了。

当然京城那个算不得。

“你全想起来了？你们以前的事呢？还有你失了记忆那段时间，全都想起来了？”忘忧把琴放在琴案上，抬看向林昭，见他不时看向门，禁不住取笑，“你们这是共生死后连也跟着变了吗？从前不见你们这么粘乎。”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才一盏茶功夫，林昭的心怕是不在这儿了。

林昭一愣，倒不觉得难为，只是忘忧的话说中了他的心思，他的确满心都是顾知安，担心顾烽为难他。

顾知安和他不一样，顾知安是王府独，是王府的继承人，香火断了，顾家的血脉也断了，顾烽那样的人怎么会允许。

他们连忘忧都没瞒住，也没瞒得住胡图，顾烽心思细腻，为人谨慎又经验老，这事以前不说是以为只是年少无知，可这一回，顾知安为了他不远千里到了南诏，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想要睁只闭只，怕是不行了。

“你在担心王爷吗？”忘忧对于王府的事实在太了解，连这几位当家的都很了解。

顾烽叫顾知安和顾知妍去总不会是因为两人离家太久想他们了，多半是因为此事。顾知安的不顾后果和顾知妍的监察不利。

不是哪一，弟俩这回总要挨一顿训的。

“忘忧，我常常在想，如果你才是陈国的公主，那，陈国复国计划未必会胎死腹中。”林昭端着茶，看了一忘忧，“你这心，在这里虽不委屈，可也埋没了。”

“林公是在替我不值吗？”

忘忧看着前的人，抬轻抚着茶杯边缘，“你这样认为，我倒是奇怪了，我以为在秦国一个打手也比在朝廷来得有用多。”

秦国的朝廷是什么样？官场的复杂又哪里是他们可以去琢磨的，那地方不适合他们。

“你说她吗？虽然不是陈国的公主，但燕国遗孤也不算差了，燕国的成玉公主。”

顾知安的声音传来，林昭和忘忧同时看去，从门走来的人不是顾知安是谁？不过顾知安这话倒是让林昭很意外。

忘忧竟然是燕国的公主，那位从小被燕国皇帝溺的成玉公主，传言中，成玉公主自幼便是个奇才，学什么都不费劲，连中数位太傅都连连称赞，这位公主是个男儿的话，燕国日后定能稳居中原。

可惜，九年前燕国便亡于秦国铁骑。

这位成玉公主说是死在那场大火中，燕王放的火，烧了整个燕王，大火三天三夜不灭。

“很诧异吗？可燕国气数已尽，无力回天了，我还得多谢王爷就我一命，否则我那时不过九岁，便死在大火里。”忘忧淡淡说着，不过这回难得‘不贴’的没有替顾知安添茶。

顾知安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你这激，就是夜里拿着一把刀站在父王床？幸好你年纪小，不过怎么敌我不分？那场仗可不是父王领兵，见你年纪小才想着保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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