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林公！”冯桁端着一碗饺走到旁边坐着，“还以为今年要在一片战火里过除夕，想不到还能吃上一的饺。”

老七端着碗过去了一双筷，左手袖空的，“幸好小王爷包的都没散掉，不然成一锅汤了。”

顾知安翻个白走到旁边，从林昭手里拿过炒勺，“你去坐着，我给你拿过去。”

“恩。”

林昭往屋外看了一，几从街上漏来的檐角挂着大红灯笼，不时传来几声儿童嬉闹的声音，眉宇间多了几分温柔。

这个年，或许也不算……太差。

班师回朝的日很快就定来，除了铁骑卫外，其余各营打哪来的回哪去，铁骑卫跟着顾知安回京城，剩的人驻扎在清河镇。

晚上的林静得只能听见动窜过时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响，忽然一阵蹄声由远至近，浅眠的动惊醒撒便跑林不见踪影。

背上两人形相差不多，不过坐在前面的人呼有些急促，不时伸手拍开上作的手。

“你能不能老实一，没有奉旨回京复命已经是陪着你犯了大忌，回洛路上你也不老实。”林昭羞恼，行扼住顾知安手腕，“回京也不过多浪费一天的时间，你这端的什么病，连京城也不去了。”

顾知安楞了一，收回钻林昭腰间的手，总算老实来，“回京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吗？你又不是不知那小看我不顺，知你是他哥后总算断了对你的非分之想可他没说以后对我客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记着这件事，真的比孩还不如。

“你心里是不是又在嘀咕什么，什么时候他能认清自能力而不是想着将朝中那些重臣权力削弱，他也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了。”顾知安严肃：“话说回来，他要是真的担不起这个皇帝的位置，咱们上哪去找个人来替代他？”

“顾知安。”

“好了好了，我不胡说了，总之，你心里记着，顾家可没有人想要坐拥江山，而且——”顾知安发现林昭不说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林昭不仅仅是林昭，还是嬴烙的兄，真正的皇室血脉。

低叹一声，搁在他肩上，“忘忧还在王府，雪糕肯定早早备着。”

“传信回了？”

“恩。”

林昭知顾知安的意思也明白嬴烙如今的确不成气候，真不知他是哪一步错了，竟然把嬴烙教导成这个样。

心中轻叹，到底还是他得不够。

顾知妍，他们欠顾家的太多了。

“沈月枫还在洛？”忽然想起那位对忘忧异常执着的小世，林昭挑了挑眉，“他那小怎么还在洛，沈不宁也不吗？”

“因为，沈不宁也在洛。”

林昭一语，不知该说什么。

这对父就打算在洛过了？不过说来抚州那边的确是比不得洛繁荣，两人想到洛来也算正常。

而且之前顾烽也邀了沈不宁到洛叙旧，这怕是一叙旧就没完没了，估计等他们回去，也不见得走。以前同朝为官还在京城时不见得关系多好，如今再看，老了老了有个能说话的也不错。

“说来，老师传信说，已经定了皇后人选，是王相之女，今年十五，比皇上小了一岁，婚事筹办得差不多，等正月过完就能行大典了。”林昭隐约记得王毅之女也算得大家闺秀，品行样貌都是不错，既然能让张之蕴看中，那必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王毅此人，野心太重，功利极，如今居相位已经是位极人臣，现在又了一位皇后，且不论受不受，这日后怕更难以控制。

顾知安倒是想得比他快，“王毅此人，怕是不能轻看，早前我们兵，杨守义虽说是西凉人，可你别忘了尉迟迥是秦人，他死了，他在秦国的亲人岂不是要恨死我们。”

“你的意思是？”林昭明白顾知安的意思，可是……这未免也太大胆猜测。尉迟迥怎么会和王毅有所牵扯，王毅秦国，科举考试和朝为官前的事都被调查清楚，祖上和西凉并无关系。

“尉迟迥是秦人。”

尉迟迥的甚至韩延还在查，不过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既然送尉迟迥去西凉的人有把握让他在那边待了这么多年那就不可能这么轻易被他们掌握线索。

先不说王毅的嫌疑，可如今王毅在朝中的势力，已经有些过了。

张之蕴曾言，在朝为官，即便是真心为主，那也要审时度势，不能显山让帝王忌惮，更不能有掌权之心。

在位者最忌讳的便是臣有掌权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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