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明白了，李恂的脑袋只是暂时放在他脖上，顾知安赶回来是为了顾烽。

一个正月里，顾烽一个人难免萧条，虽有几百人和旧时老友前来作伴，可少了儿女在侧，始终少了些什么。

“想什么？噫，刚认识你那会儿，你就跟个书呆一样，看着就好欺负。”顾知安凑到林昭边，手背在后，“不过现在也好欺负，就我能欺负，别人不行。”

“你幼不幼稚，多大岁数了。”

“过完正月就二十。”顾知安认真答了一句，“别人都说在正月里生的是好兆，我这人可能天生命格不同，竟是过完了正月的第一天生的，我娘生我的时候，足足熬了三个时辰，熬过了时才把我生来。”

三个时辰……

林昭神一暗，“那你生时？”

“用我爹话说就是……猫崽一样大小。”顾知安忍不住笑起来，“幸好王府伙不错，否则我这会儿就真是名副其实的猴了。”

见林昭面上神，顾知安把手放到面前，“刚买的，你走神连我买了东西都不知，要我松了手，你岂不是跟着别人走了？”

盯着前一串糖衣裹着的糖葫芦，林昭哭笑不得，可看着顾知安认真的样，竟是就着顾知安的手咬了一，“太甜了。”

“有吗？”顾知安咬了一颗，“还行啊，你——”

睁大，顾知安看着拿走了手里一串糖葫芦的林昭，见他背影没人群中，忽地笑了，“的确是，太甜了。”

了一刚才被林昭碰过的上，心满意足追上去。

他好像看到林昭耳红了。

几个人逛了不知多久才在全凤楼碰面，胡夭夭不知拿了几串糖葫芦，见她吃的样便觉得能酸倒牙。

“上去坐坐，吃个晚饭恰好赶上灯会最闹的时候。”

“你请客？”

顾知安见众人看向自己，挑了挑眉把目光转向沈月枫，“有的人在王府赖着不知住了多久，京城也住够了跑来洛，还拐走了我最得力的助手，贴知心还温柔的，世人心不古啊……”

沈月枫看顾知安这模样就想手揍他，可一想他这一功夫连忘忧都不定打得过，还是不要以卵击石。

“我东，走吧，顾兄。”

“那就不客气了。”

顾知安拉着林昭往楼上走，“掌柜的，你们最好的雅间空着吧？今天中州王世东，只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端上来，那坛五十年的雕酒也别藏着了，给我们满上，心也要细致。”

掌柜见几人来，连忙绕来接客，“小王爷，林公，多日不见，快楼上请，楼上请！您要的，肯定有。”

“这位世可大方得很，还不喊人。”

“小的见过世爷。”

明知顾知安是在讹自己，沈月枫还得笑着应承来，“掌柜不必客气，上了菜在外面守着，不用在屋里伺候。”

“是是是，几位里面请！”

了雅间，林昭坐后便觉舒服许多——走了快两个时辰，再不停来歇歇，他的腰怕是不要了。

“哇！这里能看见洛河，河上这会儿已经有画舫了，你们听，还有琴声，不知是谁在河上弹琴。”

“是卿雪楼的船，这会儿弹琴的该是楼里琴技最好的……绫月。”忘忧看胡夭夭站在窗那儿往外看，耐心解释，“你要是想，待会儿让小王爷这位熟客带你上去便是，不然姑娘是上不了那船的。”

便是再不知这些风月事，每年在洛也待好几日，这阵更是在洛城大街小巷转悠着，胡夭夭怎么会不明白船是什么。

红了脸不再说话，只是瞪了一顾知安，心里唾弃。

顾知安轻咳一声，看向忘忧，“这可不敢，不过要是想去画舫上，我倒是能来一艘，咱们几个人玩一会儿就是。”

“好啊好啊！那吃完饭咱们就去！”胡夭夭拍手叫好，“你说了的，不许骗人，要是你骗人，今晚上我就拉着林昭不撒手了。”

正喝茶的林昭险些把茶来，坐直了没说话。

早知这样，那时就不该闹得人尽皆知，这可好，谁都拿他当是顾知安的肋，也不知顾知安是受用还是苦闷。

“你还真会我，看来这画舫的银两是不得不了。”顾知安朗声一笑，“林昭，待会儿去问青娘讨一壶牡丹酿？”

“要去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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