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谁都心疼林昭，也比谁都明白林昭此刻的痛。

“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先回京，至少，有你替他照料后事。”顾知安回看向顾烽，“爹，你保重。”

顾烽低叹一声，，“去吧，这京城里的天，变得太快了。”

谁曾想他们不过离开一天，王毅就动手了。

“……我，我们走了。”林昭看向顾烽，只说了这句话。

拉着林昭走听雨轩，顾知安伸手住林昭肩膀，“听着，这次回京，咱们不是能活着回来就是死在那里，不你心里多想报仇，都忍住，君报仇十年不晚，那老东西先手为，后面他再想手也得问你和我同意不同意。”

林昭抿着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知安，角发红，忍着愤怒。

张之蕴这一辈，从未过一件对不起朝廷，对不起百姓的事，到来，竟然真是落得一个这样的场。

死在狱中，死在狱中……

不用想也知，是用什么罪名得他死在狱中。

这辈，张之蕴最重气节，如今冤而死，怎能瞑目。

往日挂着大红灯笼的门前换了来，一看去，竟是满目的白，连门前的石像上都挂上了素缟。

站在台阶，看着门上的封条，林昭恨不能把王毅的骨血拆开丢到兽园里喂狗。

“尸骨未寒就忙着清算家产，王毅真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击中致命。”顾知安看着林昭，“你一夜没合，还行吗？”

闻言林昭似乎才回过神，怔忪半晌慢慢开，“我想替老师收尸，他一清白，在大牢中冤而死，算是毁了他一辈的名望，京城百姓议论纷纷，说他是贪官、叛臣，这话他听见——”

人已经死了，怎么听得见。

“尸应该是在大理寺。”顾知安牵了，一个翻上朝林昭伸手，“走，先去大理寺把尸保住，否则王毅那家伙不知还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连死了的人都不放过。”

“不行，你得，老师已故，张宗徽一家不能再有事了。”抬看着顾知安，“我不想再见他。”

望着林昭难得倔的神，顾知安低叹一声了，拍拍脖，“给你的东西带在上吗？有那块玉牌，大理寺的人不敢动你，韩延，你和林昭去大理寺，我先，然后回王府等我。”

韩延，“恩，王爷小心。”

“他想动我还得问问我老同意不同意。”顾知安冷哼一声脸冷冽，“林昭，记得我说的话吗？”

盯着顾知安，林昭鼻尖发酸，了，“恩。”

动了张之蕴不是明摆着和林昭作对吗？林昭自打回了洛来，朝廷上无一不知林昭待张之蕴的态度。从前是张之蕴的门生，现在依旧是他敬重的辈。

王毅这回还真了血本，想让他们难受。

从京城到京城外的大理寺要骑也得半个时辰，林昭和韩延快加鞭赶到大理寺时，果然有人在大理寺外拦住他们。

“两位大人，大理寺是重地，非大理寺官吏若无皇上手谕不得。”

“拿着这个也不能？”林昭把腰间玉佩亮来，“让开。”

来人一看，立刻收刀拱手行礼，“官失礼，大人请！”

林昭牵缰绳，牵着往里走，看了一跟上来的人，“昨夜在狱中离世的张大人尸在何？”

“大人，你说的可是张之蕴的尸？”

“那你以为昨夜还有几个姓张的大人死在牢里？”林昭少有这样不客气的说话，言辞咄咄人，让韩延看得一怔，挑了挑眉，一言不发跟在林昭后。

大理寺这地方，直隶于嬴烙，由嬴烙亲自掌，故而大理寺卿一向都是当朝圣上的心腹。

看着前的台阶，林昭把拴在一边树上，“你还要我再问一遍吗？”

“官不敢，只是这张之蕴的尸首事关重要，官不敢虎，不过既然大人手持蟒纹玉牌，官这就带大人前去。”

“你们家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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