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没能保护好老师。”林昭看着张宗徽，见他一孝衣，只请了两个车夫和府上两个老家跟着，想要开说什么，又不知还能说什么。

张宗徽示意其余人准备启程，看向前来送他的林昭和顾知安，“这事怪不得你，你在，或许也改变不了这件事，爹的格，我比谁都清楚，你别自责，你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他未完成的事，给你了。”

“你这一去，便不会再回京城了吧？”

“自是，这京城不是我待的地方。”张宗徽一气，看着两人，“你们多多保重，时辰不早，我们该走了。”

林昭愣住，随后，“兄一路小心，到了徐州后，给我捎个信。”

“行。”

目送张宗徽带着张之蕴的棺椁离开，一小队人，那背影竟是凄凉无比，生生让林昭心闷得慌。

闭了闭，了手。

顾知安盯着林昭，生怕他一倒。不怪他担心，是这几天晚上林昭几乎未曾合过，挑灯翻阅王毅的各事迹，连在外面养的女人都查得一清二楚，但除了那几封信外，似乎再无别的证据。

通敌叛国，如果真的证明尉迟迥和王毅有联系，那么，王毅必死无疑。

可证据在哪，铁证在哪。

“回去吧。”

林昭睁时，神平静得如同一切不曾发生。

巷里一轿抬着来，经过林昭和顾知安边时，掀开轿帘如同一个多月前林昭在街上遇见他时一样。

“定北王，林太傅，真巧。”

顾知安闻言不禁一笑，看了看周围，“王相可真是闲，这地方离相府远着，也不知王相前来这里是为了恤民还是来吊唁同僚，可惜，人走了，相爷是白走一趟了。”

王毅低叹一声，“如此栋梁，又是德望重，竟是被人所害，我朝不幸，百姓不幸，不能送他一程，也是老夫的不幸。”

“相爷义重，我想张大人在天之灵必定会明白的。”

“希望老天爷开，能看到吧，可惜……老天不开，否则怎么会让忠良被害，人得逞。”王毅摇摇，“老夫年迈，不适，先回府了。”

“王相保重，你可是朝中重臣，要是因病而亡，那可真是我大秦损失。”顾知安笑着：“王府还有事，就不陪王相闲聊了，记得保重。”

旁边林昭看着王毅，压心里的怒意，：“晚生告辞。”

王毅放轿帘，低声：“回府。”

站在王府门的胡夭夭见林昭和顾知安回来，忙上前：“你们回来了？那什么，刚才收到一封密函，是从西凉来的。”

西凉？韩延回来了，那边应该只有常驻着的几个暗哨，盯着西凉防止他们和北辽结盟，怎么会有信从那边传回来。

“韩延呢？”

“在绿竹阁呢。”

顾知安和林昭对视一，径直往绿竹阁去。既然是西凉那边传回来的密信，肯定不是闲来无事送到王府的。

到了绿竹阁两人直接推开门，见韩延拿着信站在那儿，顾知安快步上前。

“信呢！”

“这里，怎么——”韩延正问，却见林昭也是一脸急，一想就明白这两人肯定是想歪了，但却不知怎么开。

顾知安迫不及待拆开信，见到上面的字迹时里闪过一抹失望。

不是他。

这封信，真是及时雨。

顾知安看着信上的容，把信递给林昭后坐，笑：“看来也不算是一良心都没有，好歹了件好事。”

快速看完信上的容，林昭惊讶看向顾知安，“她还在西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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