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睡了，容采嫻在房间读书，忽然听见断断续续〝唰唰唰…〞的声音，她心里有数，这是袜袜在用前爪刨厨房后门的声音，牠要去外面上厕所了，这时隔窸窸窣窣有了动静…

「我来！」她朝着隔外婆的房间喊了一声。

「好…」外婆的声音略带沙哑，显然被吵醒了。

她走房间便压低声音喊：「别抓了，我来啦！」

随手开了厨房的灯，就看见袜袜面对着后门摇尾，她走上前调侃：「急齁？」

看见门板方一的抓痕，她低声指责：「门都被你抓了…，要是门破了就拿你的来补！」

她的恐吓显然不威胁，袜袜连看都没看她一。

她先打开了后院的灯，然后开了门放袜袜去，并叮嚀：「快去快回！小动都冬眠去了，没东西陪你玩…」

虽然寒走了，但半夜还是颇有凉意，她抱着手臂站在门里面，听着瑟瑟的风声…

自从范玉珍他们走了之后，半夜放袜袜去上厕所、锁后门就成了欧兰斯的事，以至于那天晚上她叫了袜袜回来便忘了锁门，结果就被他记牢牢！

「唉，不知他在什么…」她站得痠，便靠在门框上。

忽然，她想起那个男生说的话，忍不住笑了来，「呵呵，到你心里跨年…，哼，亏你想得来…」

现在想来似乎也不觉得那么麻、惊悚了，念一转，那…谁到自己心里跨年呢？脑海中浮现欧兰斯的脸…

「不要脸…，不请自来…，哼…」她傲地轻哼一声，脸却悄悄地红了。

然而就在她脸红的同时，欧兰斯和欧尼尔夫妇也正好聊到了她。

「小嫻现在可是个漂亮的大女孩了，想当初她还是这么小的小娃娃呢！」莫慧用手比着自己膝盖上方的度。

「小嫻得像珍，琳娜反而没那么像。」欧尼尔有而发。珍是范玉珍的英文名字。

「嗯，」欧兰斯同意：「珍婶婶跟玲阿姨是同卵双胞胎，两人得很像，所以小嫻像她也不奇怪。琳娜比较像欧家人。」尤其是材。

莫慧倒不在意谁像谁，她只关心欧兰斯对容采嫻的态度。

「你这次也见到了小嫻的爸妈，他们怎样？」她开始旁敲侧击。

「他们都是不错的人，」他想了想说：「玲阿姨跟珍婶婶在一起就拌嘴，其实非常好。约翰叔叔比较敛、拘谨，不太会说中文。」

「听说你答应约翰叔叔他们要照顾小嫻？」莫慧再往前推一步。

「小嫻…」欧兰斯沉了半晌，说：「她很乖、很懂事，个很好。」其他的想法，哥不想说。

莫慧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文，却又不敢贸然追问，朝欧尼尔使，你上！

欧尼尔接收到妻的指示，知今天不问什么，她是不会甘心的。

「嗯，」欧尼尔认同地，说：「小嫻确实很讨人喜。她明年就要上大学了，她想学什么？」

「生方面的科系。」欧兰斯回答。

「哦？」欧尼尔睛一亮，笑：「看来她想追随她外公、外婆的脚步！」

「这不正好跟兰斯…呃…的研究领域相近嘛！」这个答案让莫慧喜望外，〝夫唱妇随〞差就要脱而了！

「兰斯，」欧尼尔认真地说：「我们听珍说，小嫻执意要照顾阿嬤一辈，但是阿嬤好像不愿意离开这里。你知这个事吗？」

他也同样关心欧兰斯与容采嫻的事，但却觉得没必要讲得那么白，切关键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面对这个严肃的问题，欧兰斯敛起心神，神庄重地说：「我知。那是阿嬤答应外公要守着这个家被小嫻听见了，所以才有这样一说。不过，阿嬤是很有智慧也很理的人，为了小嫻、为了大局，我认为她不会持。」

「嗯，」欧尼尔：「你有把握就好，不过还是要早些打算，四年很快就过了，不要到时候让大家都为难。」

「我知。」欧兰斯有成竹地应诺。

莫慧看着丈夫接着又看向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看见欧尼尔朝自己眨，她回赠以飞吻，老公真！

待父母回房睡觉，欧兰斯拿手机，看看时间，容采嫻应该还没睡。

『锁门。晚安。』传送。

叮，『锁了。晚安。礼。』

『礼？』传送。

叮，『送我的。』

『为什么？』传送。

叮，『读书辛苦。』

『应该的。』传送。

叮，『哭哭。』

『要什么？』传送。

叮，『都好。』

『哪里卖〝都好〞？』传送。

叮，『吃的。』

『知了。』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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