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采嫻清楚自己的任务之后，随即上费新给她找来的旧实验衣，捲起过的袖，然后上罩、手，开始动手清理准备室。

她谨记欧兰斯要自己务必注意安全，不求快只求稳妥的叮嚀，小心、仔细地把橱柜里的东西搬来成记录，然后洗了抹布拭橱柜里的灰尘、污渍，即便得自己灰土脸也不以为憾，一个上午除了喝、上洗手间，都没停来休息。

欧兰斯等了快一个上午都没听见那一句〝大表哥，我来啦！〞，让他事都不像平常那样专心，直到他从男厕所来，才在走廊上遇到正好从女厕所来的容采嫻。

「还好吗？」他快速地把她从到脚检视了一回，除了发有，其他都完好无缺。

她笑嘻嘻地不作声，趁四无人，着欧兰斯的手臂，让他弯腰，她则踮起脚尖噘着嘴往他脸上啄了一。

「嘻嘻嘻…」她偷香得逞，乐不可支。

「顽。」欧兰斯摸她的。

「咳咳，」她清了清咙，故作正经：「不跟你闹了，我要回去工作了，不能浪费时间。」

欧兰斯看着她的背影，想着她此刻必定在咧嘴偷笑，心中不觉莞尔，无论何时何地，他的女孩总能带给他好心。

冯嘉昇上午在外面开会，将近中午回到中心，得知容采嫻今早已经报到开工，于是兴致昂地上楼来探班。

他站在准备室门探，没看见容采嫻的影，只见四周的橱柜与中央的准备檯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就连地面也堆满了杂，只留一条狭窄的走。

「小嫻，你在吗？」他扬声喊。

「在，我在…」准备檯后方传细微的回答。

容采嫻手里握着抹布，从橱柜底层慢悠悠地退上半，待她扶着橱柜檯面站起来往门看去，立刻笑了起来。

「冯伯…主任好！」她发现自己叫错了，赶改，上班就要啟动工作模式。

发有些蓬，又宽又大的实验衣歪歪斜斜地掛在上，让她看起来颇为狼狈，但在罩上方的一双睛却依然笑盈盈的。

「小嫻辛苦啦！」冯嘉昇笑呵呵地勉。

「辛苦是应该的，我在打工赚钱呢！」她笑嘻嘻地回答。

「好，说得好！今天中午请你吃饭！」冯嘉昇欣滴滴的小丫竟也能吃苦。

「哇喔，太好了！谢谢冯主任！」她才不会矫说不要呢！

中午，生化研究中心举行迎新聚餐，主角是暑期工读生容采嫻，以及刚到职一星期的研究助理庄雅舒。

庄雅舒虽然没见过容采嫻，但从学詹幼雪那里没少听到关于她的事，知她是医检系一年级的学生，欧兰斯的未婚妻，因为辈与欧兰斯的关係与学校许多教授熟识，而她超会装可，仗着漂亮、嘴甜讨人心，又很黏欧兰斯，三不五时往他的办公室跑，离家没几步路也要他去接云云。

庄雅舒听听觉得还好，只要容采嫻别仗势欺负到自己上就好。

「小嫻，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告诉我，不要客气。」庄雅舒抱持大家和平相的态度，率先释善意。

「好，我不会客气的，先谢谢啦！」容采嫻坦然回答。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聚餐后，大家各自忙碌，当欧兰斯把事理到一个段落，发现竟然已经过了班时间，于是他起去寻容采嫻。

容采嫻窝在准备室里努力认真地工作了一个午，但檯面上的东西似乎都没少，让她觉得有洩气。

「唉…」她忍不住叹气。

「怎么啦？」欧兰斯在门外就听见她的叹气声。

「大表哥，」她沮丧：「为什么我整理了半天，东西还是那么多…」

欧兰斯快速地检视室各个角落，目光一闪，说：「走变宽了。」

「有吗？」她低看地板，原本放了两排纸箱，现在只剩一排，惊喜：「真的耶！」

「好了，明天再来。」欧兰斯摸了摸她蓬的发。

走在回家的路上，容采嫻低不语。

「怎么？」欧兰斯了她的手。

「我在想我工作上的事。」她正经八百地回答。

「哦？什么问题？」欧兰斯态度慎重，彷彿是面对什么严肃的议题，完全没有因为她的工作微不足而轻慢、取笑她。

「我不知这样分类对不对，…拉拉」容采嫻滔滔不绝地诉说自己的困扰。

「嗯…」欧兰斯想了想，说：「我的实验室是这样的，化学品…」

两人手牵手，一路说着工作上的事回家，小径两旁的树枝随风摆盪，不时凑上前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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