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黎噗吱一笑：「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她发现这是他撒的神，而她完全被吃得死死的，毫无招架之力。

折腾了将近一小时才从和服店走来，他着藏青和服，脚踩木屐已经在外面等着，束着一短尾，倒有几分古代武士的味。

「你真适合这服装，扮什么像什么！」

轻搂她腰际，贪恋地嗅闻沁香发丝。

「你这样很漂亮，我们拍张照好吗？」她换上粉的樱图样和服，发扎了个松松的辫髻，上别着樱，得就像灵仙。

「当然好。」找着手机，他却阻止了她。「去相馆拍，那里有一间。」

需要这么正式吗？还没问，他已经解答：「我只是想我们都没有合照，难得穿了和服，应该照个正式的照片纪念。」

不等她，他已经拉她了相馆，相馆本是老建筑，室各个角落都是浑然天成的背景，着上服饰，拍得自然好看。

顺着斜坡拾步而上，清寺的夜樱范围渐渐扩大，在灯光照不胜收。

随着人群参与了夜间参拜，照规矩在一旁的池掬净手，到里双手合十虔诚拜，苏心黎睁开睛发现他还在端正站着，中念念有词。

他曾经说过他不信上帝不信神佛，为什么现在会谦卑求祷？

「走吧。」他参拜完毕，拉着她向一旁小路走去，一路蜿蜒而上，脱离了赏夜樱的游客路线，最后在一空旷的石台停脚步，京都的夜景跟清寺的夜樱尽收底。

「咻─碰─」一声响，大朵烟在远夜空中爆发，引起眾人惊叹，瞬间人声鼎沸纷纷想往走去。

「好漂亮！」驻足仰，她笑开怀。「你怎么知这里看得到烟火？」

「误打误撞。」他懒得解释，由后环抱住她，手禁錮住纤纤细腰，他让她放松地偎在他怀中。

「你刚刚许了什么愿？」她今天其实心里一直不安，说不上来的慌。

吻着她的耳朵，书禾沉醉在属于她的香味中。「你先说。」

「我许我们能在一辈久久，不论经过多少苦难挫折。」一个月前他带伤让健司送回家的样她记忆犹新，她当时很气，气他暗中跟不知名的秘密人士涉，气他忽略她，自己一人不顾生命危险跟陌生人见面，气他不自，气他当她是局外人。

所以她跟他冷战，冷漠以对了两个礼拜，但是心，她比谁都痛。

「对不起。」低哑嗓音响起，书禾没忘她那天看到他重伤被搀扶回家，泪簌簌的模样，没应和她的话，他不知她许的愿能否成真。

再开，他吐今晚的最终心意：「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他记得今天是她生日……

「我没钱买贵重的礼送你，不能拋面，也没办法带你吃级餐厅，所以我只能带你来看免费夜景，虽然没什么了不起，可是我的心意无价。」短短几句话，听得苏心黎泪盈眶。

「这样就够了，这是我收过最好也最喜的生日礼。」她多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他不要再千方百计想跟香港警方接上线，不要每次都在生死边缘中游走，她希望他就这样一辈陪在她边。

「我有一个生日愿望。」

「生日愿望？」她说来就表示她想他达成。「我得到吗？」

「可以，你一定得到。」

「那说说看，我先考虑一。」事实上，只要她说，就算是要他上山海也愿意，只要她开心。

「可不可以答应我，一辈留在我边，不要想尽办法跟那些人见面好吗？」

她知他一直在跟健司找资源找时机，就等哪一天助他回香港，她不想他再伤痕累累，就为了他被遗忘拋弃许久的警察分，如果哪天他真的丧失生命了呢？这一切都太不值得……

两人之间陷冰冷的沉默，顿时之间，取悦眾人的烟火绽放的丽、散发的幸福氛围、週遭的愉悦喧然，好像都与她隔绝。

苏心黎等他开，儘她的心已经一一滴往沉……

「我向神明许的愿望是希望你能健康平安，幸福快乐。」这个愿，像在别，像在把她託付去给另一个人……

她心猛然一揪，泪夺眶而。

「我礼拜回香港。」

噤声许久，他的话轻易打碎她的愿望，也打碎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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