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您别这么说，是我……这事都怪我，我没跟姨母说清楚。”李县令的声音又急又痛。

李夏连连，示意自己走前面，两人猫着腰，一前一后，鬼鬼祟祟溜到钟嬷嬷的正房廊，溜到窗竖耳听动静。

钟嬷嬷一边念叨一边一声低一声哭的十分凄惨。

“姨母，我是您一手养大的，我是什么样人，您最知，姨母怎么能这么想？姨母又不是不知，我心里，是拿您当亲生母亲一样看的，生不如养，您就是我阿娘，我哪敢……”

“姨母，您这样，儿怎么受得住？”李县令也哭起来，哭声话声中夹着膝盖撞地的闷沉声。

李县令将李文山如何得了秦王青，如何被秦王邀请到万松书院读书，罗帅司如何因为山哥儿被秦王邀请伴读这事，特别拨了公使钱，山哥儿未来如何不可限量等等，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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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夏一使，他就知她什么意思了，肯定是要跟着阿爹，看他什么去。

你放心，好了我就家去，我活着，就为了你好，你如今……你觉得好，我碍着你了，我走……你也大了，有媳妇有儿，一家亲亲，不是早年孤苦一人……我这就家去，你有媳妇有儿……”

“……我知，我老了，不中用了，你们一家都嫌我碍了，我知……”是钟嬷嬷压着悲伤，带着哭腔的声音，“等好了，我就家去，我这辈有什么求的？只要你好，你们爷几个好，我有什么求的？你也不用这样，等好了，我就家去……”

“姨母，你听儿说，儿对姨母，没有半分嫌弃，要是有，就让儿天打雷劈！姨母，您听儿说，今天这事，是儿的错，儿该先跟姨母说，姨母，这都是为了山哥儿……”

“……姨母，皇上最疼王爷这个幼弟，太后以贤德闻名，姨母，山哥儿得了王爷的青，以后这前程，不可限量，绝不会象儿这样，蹉跎半生……都是儿没本事，才……这些年一直委屈姨母。”

看着她爹背着手，严肃着脸了门，李夏冲李文山悄悄使了个，李文山忙站起，借要回去念书，了门。

，又教训了李文山几句，再评了几张李文岚的字，这才说要去走走。

李夏悄悄榻，贴着灯影溜门，刚跑了几步，就被李文山一把揪住。

你娘命苦，我这命，比你娘苦百倍千倍啊，那些年，我成天背着人哭，我要是替你娘死了多好，一死百了，活着苦啊……都是我命苦……

“阿爹往那边……”李文山里闪着兴奋的八卦，往旁边钟嬷嬷居住的上房指了指。

钟嬷嬷哭了声，“明哥儿，要不是你，当年你娘死的时候，我就一碰死了，都是为了你，那些年，为了护着你大成人，我吃了多少苦，九死一生……

“都是儿的错，没跟姨母说清楚。”李县令带着哭腔。

李夏急忙示意李文山往里看看，李文山探看了一，冲李夏示意：他俩的爹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