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嬷嬷叹了气，“太太，不是我说话难听，哥儿儿摊上老爷那样的糊涂爹，这命就够苦的了，偏偏太太还要往自己上抹狗血，一层一层的抹，凡事都装看不见，缩着脖一心一意三从四德，哥儿还好，也不过搭上前程，冬儿和夏儿，只怕连命都得搭去。唉！”

不对！妹妹的意思……李文山呆了呆，脸微变，半晌，轻轻叹了气，阿爹边有梧桐，阿娘边有个琼……

过这一劫不能？要不是又生五哥儿的事，冬儿这会儿……还不知在谁床上呢。”

李文山皱着眉，以前，这个家里，谁敢不听老太太的话……

“老郑不能用了，正好，他年纪也大了，给秦先生安排。唐婆连银带话都给洪嬷嬷了，她无儿无女，五哥有空去谢她一句，再告诉她，你以后给她养老送终。”

“琼没要她的银……”李文山对闷葫芦一般的琼没什么不好的印象。

………………

徐太太嘴抖个不停。

受打击以及刺激的李县令和徐太太总算都稍稍平复，歇了，李文山溜来，坐在后园小亭里，和李夏说话。

“我……我……”徐太太泪横，“我知了，嬷嬷……是为了……”

趁着钟婆这场事，正好看好清理好家里这些人。

“吉大说，洪嬷嬷去找他了，说是不放心钟婆。”李文山熬了一夜，看起来却是神采奕奕。

“这银，钟氏只给了琼，她可没去找苏叶，为什么？因为她知她要是给苏叶银，苏叶肯定会告诉，或是阿娘，琼就不会。那就是说，以前，琼肯定没少听她的话。”李夏微微昂着。

李夏一边说，李文山一边。

“我是看着几个孩可怜，多好的孩。”洪嬷嬷瞄着泪崩的徐太太，“太太可别再糊涂了，俗语儿说，有后娘就有后爹，没娘的孩穿芦，这孩有福没福，全看这娘怎么样。再说，老爷有多糊涂，您刚嫁过来那时候，不就知了？这么个糊涂浆，你跟他三从四德……”

“还有，五哥，你……你以前待过我：象这样大难临的时候，最忌东跑西走四勾连，后手都是未雨绸缪，墙倒的时候，就没有后手了，什么都不能了，站在旁边冷看人心就足够了。”

“琼年纪不小了，让洪嬷嬷安排，这横山县是个过日的好地方，挑好人家，就嫁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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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太看着睡的一动不动的冬儿，双手捂着脸，上一一萎去，埋在两间，压着声音，哭的上气不接气。

“她说别，给了唐婆一百两银，给了老郑二十两，还去找了琼，琼没敢要她的银。”李夏晃着，这会儿，她发现她这小，也有小的大好。

洪嬷嬷不往说了，一声接一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