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哥说这话时语气浮夸，两瞪得比探照灯还大，就好像他亲见过似的。

“我听说的呗，”小哥清了清嗓，“当时闹得不知多大，后来全被政府压来了。最早是有一一开发商想去那块搞个度假村，你猜怎么着？在村那块儿山脚挖来几十白骨！还有一新鲜的尸，说是血都被了，全上的肤皱的哟……啧啧啧，可怜啊！那段时间搭棚住在外的工人晚上去撒都能听见怪声儿，有时候是小孩儿哭声，有时候是呼救声，还有人瞧见过地里爬个女鬼呢，披散发的，眶里空的，没有珠，手指甲有两米多，边爬边说‘还我睛……还我睛……’”

司机小哥瞄了他一，觉得这眉清目秀的乘客古怪得，怪不得去古塘那个怪地方，敢也是个怪人！

“行行行，”小哥敷衍地摆摆手，“再说吧，次要用车提前和我说一声，我还来接你，给你打折，来回接送只要八百八。”

司予“那”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来，撇嘴说：“哪个地方没有闹鬼传闻，古塘特好，你们愿意放成见，自己去受受就知了。”

“打住打住！”司予听他越说越离谱，赶打断他，“这都什么和什么，都是空来风。”

“那无风还不起浪呢！”小哥辩驳，“当年那么多工人都听见的，总不可能人人都说谎吧？再说了，要这村没什么古怪，里的人为什么不来？我可都听说了，上每年不知给他们送去多少东西，吃的用的一样不少，这钱都哪儿来的？还不都从我们这些纳税人上薅的啊！”

租车驶离市中心，周遭景致变得空寂起来，路宽敞，农田辽阔，偶尔能看见三三两两劳作的农民和泥地里站立的稻草人。灿金的落日余晖透过车窗平铺来，塑料袋里，五只螃蟹被红绳绑着大钳，嘴里吐着白沫沫。司予担心螃蟹们会被晒死，那小福就看不见活螃蟹了，于是他侧用背抵着窗，替这几只螃蟹挡住光。

“话不能这么说啊，”司予意识反驳，“那、那、那……”

啵呢！

司予没再和他行解释，随便找了个话转移话题，好在这司机小哥是个健谈的，两人一路上话就没断过，回程三小时倒也不觉得无聊。

“那什么啊那？”小哥斜看他，“纳税人人有责，你纳没纳啊？”

小哥把他放在距村还有一段距离的柏油路上，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开了，司予用微信付了车钱，顺便和小哥加了个微信，邀请他有空来村里玩。

司予好整以暇地问：“你怎么知的啊？”

小哥一副见了鬼的表，司予笑笑：“有我在你怕什么，你来看看就知古塘有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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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受呢！”小哥“切”了一声，“没准儿小命都不保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