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衣服的徐兰抬笑:“回来了，包裹真不小。”

纪凤英认真问徐兰:“你们家明年真不一棉？”

唐启明年不再棉的消息在半山大队传开，很多人和纪凤英夫妻一样纠结，明年自家还不棉？要多少？

徐兰:“是为难，玉米和红薯价格太低。”

没法通车, 那片荒坡不值得开。

纪凤英叹气说:“我家老二老是说和人家没有话聊，谈不到一块，什么才是有话聊？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人多, 猜来猜去猜不是谁在报复。

傍晚还要早些回来去帮人建房，今年有好几家分家建青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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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观念不同，徐兰说:“你和他好好谈谈。”

老人们常说家和万事兴，但家和的代价都是女人在忍，女人在婚姻中没有退路，忍不了就成泼妇或疯掉，或者喝农药一了百了。

纪凤英恼火说:“和他谈就是他没有见到喜的。”

如果要修公路去, 得从最外属于一队的梯田修上去, 是个大工程还占去大量的梯田和地, 不会有人同意。

唐启回他:“你二在沪市买的衣服。”

夫妻俩忙到十二月初, 棉全批发去, 果树坑挖够, 余的地也翻好，过冬的白菜萝卜菜窖堆放, 日变轻闲一些。

隔五六天也不忘记去揍人一顿。

纪凤英:“是啊，你们果断，说不就不。”

何梅还托两人帮忙给兴陶介绍媳妇。

唐振家见他不耐烦不再问。

晓岱和晓雯周末回家少活，两顿丰盛的饭菜加餐。

唐振家老两分的坡地给唐启荣三个儿，唐启明年不再棉的消息传一阵后他来问:“老三，明年你真不棉？是得到什么消息？”

各地的人民都不傻，棉价格好，承包土地后自然也有人想到棉，反应慢一拍的见别人挣到钱，第二年也跟风植。

“我会后悔。”

七日是节气大雪日，唐启上午去县城买东西，顺便从邮局取老二寄回家的大包裹。

纪凤英找人给兴方介绍几个他都不乐意，她气呼呼来和徐兰吐槽:“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他想娶天仙咩。”

混混们咬牙切齿: 我们谢谢你的不忘记！

徐兰带小六有空时菜地棚, 腌咸菜，酸菜封坛般地窖置放。

唐振家看他再问:“真话？”

徐兰没有直接回她的话，说:“其实我也矛盾的，希望晓风她们能自由恋，又担心她们识人不清。”

唐启不耐烦说:“真话！信不信随你。”

“……”。

无数有问题的婚姻证明，有真不能饮饱，组成新的家要面对很多现实问题。

纪凤英苦恼说:“我和小悦他爸还在犹豫，摇摆不定要不要。”

唐启知他的心思，平淡回他:“不，没有得到什么消息，是觉得明年棉的人太多，不想再，家里人手不够，果树好理。”

徐兰见她愁也担心起晓风，和她说:“看你愁我也愁，等晓风读完大学毕业时比小悦明年毕业时年纪还大。”

接来半个月, 唐启上午卖棉, 午挖果树坑, 顺便挖红薯挑回家，空去砍柴晾晒。

徐兰真心回她:“真不，今年的棉虽然批发去快，但我们担心明年棉的人更多，价格低还卖不去占地方。”

农闲时, 又是拉媒牵线、男女相看的峰时期, 纪凤英为兴方相媳妇发愁，王秋也为自家老大寻摸媳妇。

纪凤英想想还真是，两人一起叹气，转说其他事。

年轻人的喜有时并不靠谱，徐兰不知说什么，转问她:“宏伯是什么意见？”

徐兰放手里的衣服针线，拿剪刀来拆开大包裹，最上面是一件棕小男孩外衣。

“嗯”，唐启笑应说:“你来拆。”

别人家去开对面山另一面荒坡, 他们不去，那边来回运东西实在是太不方便。

棉又不像粮，吃完就没，一床新棉被能盖很多年，棉衣能穿很多年，多了自然卖不。

他回到家还没十，停自行车提包裹堂屋，小六冲上来喊:“爸爸！”

徐兰心里腹诽，大家是都这么过来的，但有几个女人能过得好，谁家不是将就，飞狗地过日。

纪凤英说:“我公公说好饭不怕晚，慢慢找”，她又叹气说:“小悦也要二十二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徐兰笑:“主要是我们看得开，明年就算棉价格好，卖得好，我们不也不会后悔。”

小六抱着爸爸的问:“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