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起准备离开，他又想起了什么，于是从袖里拿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这是给你的奖赏。”

“谢阿哥今日说话怪怪的。”奚茴将枕放在桌上，歪着眯起双打量谢灵峙。

奚茴见谢灵峙没追究云之墨的份，稍稍松了气，便：“自然是一辈都在一起的关系了。”

“阿茴。”谢灵峙指了走廊另一奚茴的房间，轻声：“我有话对你说。”

他这么说，就好似很关心她一样。

“阿茴记得这句话便好，行善积德，行恶积孽。”谢灵峙停顿了一，又：“阿茴好好休息。”

方才在用饭时谢灵峙一直沉默，其实心里想了很多话，真当面对奚茴时却不知如何开。关于她与云之墨的关系，相识过程，还有云之墨的份，只需他看着奚茴的睛便知她不会告诉他的，即便说了，也未必是真话。

与其多问，倒不如多教。

他知奚茴自私，却见奚茴愿意拿那么多银钱只为给云之墨住一间上房。

“自然，他既答应了我，当然得陪我一辈！”奚茴微微抬起，一副理所应当的表。

奚茴今年十八，已是大成人，可她毕竟在凌风渡里度过了十年，对受未必准确，也不懂男女之间的分寸关系，这些本来都该是岑碧青教她的，如今，却要从谢灵峙的中说了。

拿到手里就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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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峙想，这世间的善德未必是此生来报，可他仍要奚茴知，善有善果，将来她也总能在这些事上重新认知这个世界，那便够了。

奚茴糊应声，也不知有无将他的话听去。

这是奚茴第一次如此袒护在意一个人，谢灵峙知不可打压，否则她会极力反抗，但也不能过分纵容，就怕风筝断线拉不回。

“这事还要远计划，你如今年纪尚轻，不必急着考虑。”谢灵峙：“你是姑娘家，总归要矜持些，待年城之事结束，我再请那位公吃茶。”

见奚茴拿到镯也没问他究竟因何得的奖励，谢灵峙暗自叹气，自顾自地解释：“我知你今日护着戚姑娘与小正师傅，又一路将他们二人送回去，这般善行当得一份奖赏。”

“唔。”

奚茴讷讷地看了会儿，再抱怀中的枕，了句：“影哥哥小气鬼！”

奚茴听见奖赏耳朵便竖起来了，再去看桌面上的小玩意儿，是个血玉镯，镯很细可玉脂温，被放在桌上时还发了清脆的响声。

“是吗？”奚茴漫不经心地说：“难怪人人都说好人有好报。”

面对奚茴不能拐弯抹角，她会胡思想。

屋里没人回话，奚茴转要走，恰好看见刚过楼梯正迎面走来的谢灵峙，奚茴愣了一，谢灵峙倒是比她镇定许多。

“阿茴与方才那位公如此相熟，你是如何打算的？把他当朋友？还是想日后结为兄妹，更或是另一关系？”谢灵峙斟酌几番才开。

奚茴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她无非是看那小姑娘都死了还要被欺负有些可怜，而她又白得了对方送的环，遂起了怜悯心，顺手帮一把而已。若是换其他人，被人踩踏至死了她也不会眨睛。

奚茴连忙将那镯拿起来，很，鲜红的颜与她白玉似的手很适，她倒是没想过起来试试，只是在心里估摸这东西的价钱。

方才他上楼正好见奚茴往云之墨的屋里走，当时震惊且五味杂陈，正上前呵斥又见奚茴被对方给推来了，谢灵峙这才松了气。

想来那位不知姓名的公虽为人傲，行事狠辣，倒也知礼节分寸，没有因为奚茴什么都不懂而胡来。

请他吃茶，便是要换底细。谢灵峙不知云之墨的份也不放心奚茴友，于旁人里他们的确有些过分亲近，可谢灵峙还是看见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她与影哥哥结契了，他是她的鬼使，除非她死，否则他要一生跟在她边的。

他也知奚茴很懂谨小慎微，可在提起云之墨时她总率先，把人护得滴不漏。

奚茴撇嘴，左右是不能与云之墨睡一起了，脆抱着枕跟在谢灵峙后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

谢灵峙见她这般直白，心略沉了沉，又问：“那你可知那位公对你也如这般所想？”

谢灵峙倒是没想到他们已然考虑得如此远，他想了许多，自将奚茴带行云州，谢灵峙便没打算将她再带回去。姑姑从来对她不好，想必也不会为她将来的婚事费心，谢灵峙本也没想过那么多，如今况摆在前，他虽无措，却还是将奚茴的终大事扛了来。

谢灵峙抿嘴笑了一，只要奚茴能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认真思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