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州往境弟都传了那信符，神明降临，是曾拯救过曦地的灵璧神君，他于世人而言代表了希望与无畏，于奚茴而言不是。若青梧当真有能让奚茴恢复理智的办法，当她在行云州“苏醒”，又见到另一个“云之墨”，也不知会作何想。

这一夜，年城地动山摇，鬼域朝曦地又近了几分，年城街上的魂魄愈发地多，大有往日百鬼夜行之势。城中百姓已经驱散了大半，剩的都是原本不愿走的人，却也在今夜 冒着大雨离开。

谢灵峙立在窗侧沉默地看向寂静的年城，看向远方漆黑的天，他将引魂铃拿，对着窗外摇响铃铛，将那些散的魂魄收铃中，这已是他如今唯一能的事了。

叮铃铃引魂铃响，满街游魂化作一缕缕清烟飘上，谢灵峙的后忽而传来一声音，轻轻地唤他：“哥哥。”

谢灵峙微怔，回眸看去，奚茴不知何时醒来，乖巧地抱着双膝坐在床，裹着厚的被褥正笑盈盈地望向谢灵峙，在与谢灵峙对上视线后，呆滞了片刻。

奚茴的眨了眨，看向谢灵峙手中的引魂铃，轻声：“哥哥。”

谢灵峙的引魂铃是行云州中最普通的样式，青铜的圆铃铛上纹简单，铃声也不清脆，如石撞击铜片，却与当年奚茴所用的引魂铃一模一样。

谢灵峙忽而记起，奚茴的引魂铃好似就是从他这儿拿去的。那时她还小，许是已经知晓谢灵峙来漓心的目的，假模假样地与他好，又偷偷将他的引魂铃偷走，谢灵峙只以为是自己掉在了何，脆又去领了个新的。

“哥哥”二字，是奚茴在她三魂七魄封锁后苏醒时说的第一句话。

谢灵峙以为她喜铃铛，便将自己的引魂铃给奚茴。奚茴看向挂在前的青铜铃，狐狸笑得弯如月牙，她抬起双手捧着接住了引魂铃，再拿到跟前细细去瞧，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来。

“不是。”她将引魂铃丢去床尾，叮当当的铃声响了片刻。

谢灵峙问她：“不是什么？”

奚茴又不说话了。

她眉目低垂，像是在委屈，也像小孩儿在闹脾气。

云之墨的魂魄附着于引魂铃上时，那枚青铜制成的引魂铃便成了暗红，上面的纹也复杂了许多，与谢灵峙的这个乍一看过去一样，细看却不相同。

奚茴也不知自己想要找什么，绪低落后便陷了沉默，她的脑与心都是空的，谢灵峙知他问不什么，脆不问了。

年城的天不会再亮了，谢灵峙见雨势小了些便与齐晓驾着车带奚茴闯了万年密林，从昨夜醒来奚茴除了说那简单的两个字，便再没声。许是她也看此不是元洲临海小城的客栈，没再像之前那样僵着不肯离开，谢灵峙只要在前摇一铃铛，她便抬步跟上，随着铃铛声主动钻了车的车棚。

齐晓嘀咕了一句：“你这样像赶尸。”

谢灵峙瞪了他一，齐晓抿嘴，知是自己失言。

天灯特殊，能引奚茴冲客栈，海。

铃声也特殊，能叫她开说话，应声而动。

谢灵峙虽不知她曾与云之墨经历过什么，但也猜得到，这两样必然与云之墨有关。

“其实她如今这样痴傻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省去了许多痛苦，若明佑老真的唤醒了她的，失去挚之痛也会卷土重来。我们行云州，她再遇见那个灵璧神君……师兄，你可想过到时，奚茴怎么办？”齐晓问完，久久沉默。

万年密林中没雨，只是也无光，一块明晶制成的玉佩在车前引路，这里他与齐晓经常，早已熟悉了。

若奚茴真的醒来，再遇见灵璧神君，他还能认得她吗？她又认得他吗？

车万年密林的迷雾，蹄声不断，车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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