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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峙一夜没睡，天未亮便将东西收拾好了。

谢家虽人多势众，但比起来谢灵峙的确是最的那个，如今十二位神明都在行云州坐镇，若谢灵峙一意孤行，谢家人也不敢真将他怎么样。

过了辰时，谢灵峙便朝奚茴的院走去，途径漓心大殿，好些弟匆匆往外跑去，有人撞上了谢灵峙也未察觉，只回匆匆一句歉。

“你们这么慌张，什么去？”谢灵峙的心里总有不好的预，呼都沉了许多。

只听见一名弟：“今早天不亮奚茴便被神明抓去了，说是要用她祭天，换曦地安宁，如今她人已被押在问天峰，再有半个时辰便要焚化她的神灵！”

九夜灯：十

◎奚茴的陨落，一如她的诞生。◎

谢灵峙不是最后一个知晓奚茴要被祭天消息的人, 待他赶到天坑附近，尚有许多弟仍在跑来的路上。可天坑周围早已站满了五的弟，甚至谢家人也比他更加靠前, 谢灵峙就是想挤也挤不去。

所有人都不清楚奚茴犯了什么事，更不知奚茴如何会被神明选中祭天？

祭天这是行云州人所不屑的法, 唯有行云州外那些野学的邪门歪才会用人命祭天, 以血腥达成所愿, 故而在听说奚茴要被祭天, 所有人的表都是震惊的, 他们心中疑惑，可面对神明又不敢置喙。

谢灵峙隐约猜到了原因，却不敢细想, 他站在人群之后，后亦有大批人涌来，短时间将他夹在了两拨人的中间, 抬便能看见奚茴。

五的光, 原是神明讨论的结界已然消失, 从光中分裂了无数纤细的金线束缚住了奚茴的手足，圈住了她的脖颈, 而她一个瘦弱的女渺小地嵌了光芒之中, 只能叫人看见廓，甚至看不见她恐惧的表。

不过片刻五的人就到齐了, 四老连带着岑碧青与谢家人站在了最前面, 离天坑最近的地方还有其他行云州中的氏族族, 所有人都没有主动开替奚茴求饶。

谢灵峙的脑海中一片嗡嗡作响, 嘈杂的人声里, 唯有他的声音是颤抖却昂的。

他看向五彩的光,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混沌之际，问了心中所想：“不知奚茴所犯何事？竟要以祭天惩罚！”

谢灵峙的声音一，周围全都安静了来，无数双睛朝他看去，可他的视线依旧在奚茴的上。

奚茴这一生，过得太苦了。

她生来便不讨人喜，死去却要用这样极端残忍的方式，便是罪恶滔天的鬼当年也只是被丢渡厄崖，不曾如她这般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刑，以雷天击杀焚烧。

这些沉默的人中，的确有人对奚茴并非那么讨厌，他们甚至有许多人都没见过奚茴，没听过她的名字，他们也要睁睁地看着奚茴死在他们面前，却没有任何阻止。

谢灵峙一个人的声音很突兀，谢家人拼命给他使，许多人都在想他怕不是疯了，不要漓心老之位，如今甚至敢质问神明。

五彩的光中，大的神像逐渐显现，纯白的十座神像像是着天的人，他们也着人一样的五官形，披帛化作，那些漂浮的灵光汇聚于他们的额心与腔。

行云州人早已见过了宁卿与司玄的相貌，原以为神明与他们一般，却不知神明的真像是支撑起天地的，巍峨的神像笼罩在淡淡的金光中，十双没有任何表地看向所有人，于他们的中，才是真正的众生平等。

有神解释了谢灵峙的疑惑。

他说这是奚茴的命中注定，她生来便与众不同，肩负着拯救苍生的使命。

他说奚茴由回泉的泉灵汇聚而成，唯有抹去奚茴的，将她的神灵放回泉中，回泉便会重新变成一片汪洋，拯救受苦受难的曦地。

谢灵峙知奚茴的份特殊，他也知奚茴与回泉息息相关，即便他心里有不愿，却也无法在此刻开，让他们放过奚茴，任由曦地堕落。

谢灵峙只是心中有不忿，不忿这些人曾对奚茴那么坏，最终却奚茴以命来拯救。

他不敢问奚茴到底愿不愿意，即便谢灵峙没有看到少女痛苦的表，却也能看见她挣扎的动作，她偶尔传来的一声凄厉喊叫，像是那些绑在她上的金线要将她活活撕碎。

谢灵峙此刻不知要向谁求救，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圈，却在金光之看见了宁卿的影。

宁卿位于天坑之中，无数光芒从她的侧走，而她看着被束缚住的奚茴，神无喜无悲，就像之前护着奚茴不让她摔崖而死，还为了保证奚茴的安全一路将她送回的人不是她一般。

而后没多久，他又看见了司玄。

司玄应当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后到的那一个了。

昨夜从奚茴的小苑离开后，他便去找宁卿了，满是红枫的小世界中，宁卿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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