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念善有些茫然的睁大了睛，仿佛听不懂她话的意思。

映雪不忍再说一次，只能红着看向她。

当念善回过神来，终于听懂这话的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仿佛被了所有力气。

小姑姑不在了……

她恍惚

得厉害，明明早就知会有今日，心里却怎么都不肯接受。

“小姑姑，不在了？”念善无意识的重复了一次，神空。

两人想过念善才得到这个消息时，不知要怎么样伤心难过，哭得撕心裂肺。李太医就等在院外，若有什么况随时都会来。

“姑娘，您先坐。”映雪也上前扶住了念善，让她在榻上坐。

她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念善的脸，预备着随时请李太医来。

然而念善在最初的恍惚后，整个人都透着一空茫茫的沉寂，不再说话，甚至连泪都没有落一滴。

“姑娘，若是您难受别憋在心里。”映月低声劝：“您哭来罢，哭来就好了。”

念善终于动了，她轻轻摇。

她觉得自己的心被挖空了一大块，却也并不想哭。

虽说宋骁发了话不许意溪和银星近服侍，但今日况特殊，念善跟她们同妹，或许陪着好一些。这样想着，映雪去把两人都叫了来。

见到自家姑娘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意溪和银星都心疼极了，她们恨不得替姑娘大哭一场。

“姑娘。”意溪在念善边蹲，她仰看着念善空茫无落的神，仿佛回到了那日清晨，雨夜之后姑娘从外面回来，也是一样的无助和绝望。

“你们不必担心。”念善像是才回过神来，牵了牵角：“我真的没事，只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她过于平静的表现让四人都很不安，却听念善喃喃：“小姑姑最放心不的就是我，我不会再哭，不会让她担心了。”

明明是最平静无波的语调，她们却听痛彻心扉的悲伤。

末了，念善还是主动提让太医给她诊脉，好让大家都安心。

李太医听说里面叫他，还以为是念善动了胎气，想着要怎么保胎。等他去时，发现念善正安静的坐着，也并无哭过的痕迹。

“胎儿一切都好，姑娘放心。”李太医也觉得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还照旧吃先前的安胎就好。”

待到李太医回去复命，念善对意溪：“去找几件素净的衣裳来，我也该更衣了。”

不能去给小姑姑守灵，她总要些什么。

那些祈福的

经书还没抄完，念善让映月取来了往生咒。

念善换了素的衣裙，这是今年才的。因是夏天的衣裳，料是极轻薄的，又是窄的新式样，念善换上后总觉得小腹已经隆起。

幸而琳琅院暂时不会有外人来，在离府前，她万不能让家里人发现。

见念善的手搭在小腹上皱着眉，映雪忙：“姑娘，婢已经吩咐人去赶制衣裳了，您不必担心。”

念善，了谢。

用过午膳，念善照例去午睡。

帐放后，她缓缓睁开了，终于只剩了她一个人。

她摸了摸自己角，似是有些。

“善善，不哭。”她模仿着江皇后的声音，徐徐。

念善轻轻牵动角，一滴冰凉的滴落至鬓角。

小姑姑，我没有哭。

江皇后是死在赵老夫人怀中的。

赵老夫人哭得伤心绝，罗氏带着侯府的姑娘们哭得同样伤心。

江皇后是她们最大的靠山，侯府正因为了这么一位恩不衰的皇后，才一跃京中的级世家。

人在人在。

江皇后薨逝后，皇上对靖安侯府的恩也会渐渐淡了罢？

罗氏甚是有些后悔，不该纵着女儿只盯着霍治臻不放，应该趁着最后机会寻个门当对的。

宋骁接到消息赶来时，江皇后已经咽了气。

纵然再伤心，侯府的女眷们也只能暂且避开。很快后妃们全都来了，在凤仪中跪了一地。

宋骁看着角隐约还透着一丝笑容的发妻，神哀恸。

他最后一次抚摸了她的脸庞——他已经不记得，多久之前他们曾有过这样亲昵的举动。

张贵妃、慧妃、柔妃三人自是泪不止，受江皇后庇护多的低品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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