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到寝殿时，念善已经睡着了。

她只留了个背影给他，当她肚大了时都只能侧着睡，以往她还能面对着宋骁，自从她失去记忆后，多是自己朝着帐里侧睡。

宋骁放了帐，在念善边躺。

他蓦地想起念善曾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求他保守秘密。

当初自己盛怒之是如何待她的

宋骁目光微黯。

善善，你是记不起来，还是不愿记起

宗人司里专门关押女犯的地方，柳贵人已经很熟悉了。

这次没被束缚上脚镣，她走得极快，恨不得立刻就冲到德妃面前，一问究竟。

然而她的落魄没能让柳贵人生半分同来。

“谢柔，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小郡主”柳贵人冲过去，隔着铁所制的牢门厉声质问“她甚至还没过百天，就烧得一病不起，彻底离开了我”

听到外面的响动，德妃勉挣扎着起。

从凤仪她被带走时，就被直接关押到了这里。她上的东西被搜的一二净，往日常吃的药更是一粒也无。已经到了夜里，她开始现发冷的症状，上仿佛有一万只虫啃咬。

“是你自己没照顾好她，跟本何”德妃牙齿都在打颤，她还是轻蔑的“她上着跟你一样卑贱的血，死不足惜”

柳贵人愕然的看着她，仿佛从来都未认识过她。

往日里温柔识大的德妃，简直就是一个毒妇，她竟用如此恶毒的言语诅咒自己的孩

“是本给你的机会让你服侍皇上，你有幸侍寝已是这辈最大的福分。”德妃也不想再她面前掩饰，嘲讽的“你还痴心妄想替皇上诞育嗣”

“她只是个弱的小郡主，你竟容不”柳贵人气红了，她愤怒的嘶吼“你怎么得去手”

小郡主本就弱多病，德妃想些手脚简直太容易了。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柳贵人全都止不住的发颤，她还当时德妃跟她好，照顾她。

真是瞎了。

“德妃，你是不是以为皇上会赐死你你就能解脱了”柳贵人忽然平静来，她语调透着些诡异的轻快。“娘娘通药理，妾自愧弗如。”

德妃听她这话不对，心里有了警惕。

“妾会去求嘉贵妃的恩典，将您庆福私藏的那些医书和药材赐给妾，左右妾也要留在狱中。”柳贵人素日温婉的神竟透着些许狰狞。“妾会服侍德妃娘娘好好吃药的。”

方才一直张狂的德妃，面上终于透一丝惊恐。

求死不能，才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事。

“本是德妃，皇上不会令人折辱本”德妃撑着“你这个罪妇，休想得逞”

“这位嬷嬷，请待妾转告嘉贵妃，妾想见娘娘一面。”

德妃所犯罪行是毒杀懿贤皇后和谋害皇嗣，最残酷的刑罚莫过于凌迟。

然而在正式量刑前，柳贵人求到了念善面前。

念善七个月的，她前隆起的肚对她来说已是负担，宋骁听说她过来，亲自去门前迎着她。

他扶着念善从轿撵上来，牵着她到了殿中坐。

“皇上，妾以为，这终究是家丑，不宜对外过度宣扬。”念善柔声“不能因为她一人，坏了许多人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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