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应：“你有事？”

林知夏说：“明天早晨，江逾白来楼接我们，然后我们一起去机场。我有个同学会和我们一路，他在省立一中竞赛老师，特意请了公休假……”

林泽秋有些印象：“是不是那个叫段启言的？”

“是的。”林知夏答。

林泽秋微微。他殷切地嘱咐妹妹：“你学校没什么事吧？差两周，先把研究生安顿好。”

“这个你放心，”林知夏与他闲谈，“我早就过计划。学校里风平浪静，基本没事……”

她坐到了林泽秋边，陪他一起叠衣服：“前天江逾白送了我几块琥珀，今天早上，我把琥珀带了古生实验室……”

林泽秋双手一顿，接话：“那包了虫的琥珀？”

林知夏立掏手机。她才打开相册，林泽秋便说：“江逾白就送你这些玩意儿？死苍蝇，死甲虫，死蜗……真该捐给实验室，摆在家里也膈应人。”

林泽秋有一个致命的弱——从小到大，他都极其讨厌、憎恶、害怕昆虫。他曾经被蜈蚣咬过，从此恨上了所有虫类。他上中学时，林知夏抓来一只甲壳虫，都能让他摘冷傲慢的面，在家里的客厅哇哇大叫。

往日的景清晰浮现在林知夏的脑海里。

她捂着嘴笑了起来。

林泽秋斜看她。

她上绷住面表，还拍了拍林泽秋的肩膀：“微信群里有一份行人员名单，你检查一，明天早晨六起床，别睡懒觉，好了，我代完了，要回房了。晚安，哥哥。”

林泽秋不不愿地敷衍：“晚安。”

林知夏一手托腮：“你就不能叫我小名吗？”

林泽秋扣上行李箱的锁：“整天让人叫你小名，你是二十二岁，还是两岁？”

林知夏走到门，又折回一步，挑衅：“明早见，秋秋。”

林泽秋被她堵得哑无言。

次日一早，天边了一场小雨，雨氤氲一层薄雾，楼大厦都沉浸在茫茫雾里。

沾了雾的空气似乎格外清新，林知夏拎着行李箱，站在楼，了一次呼。她诗兴大发，就念了一首白玉蟾的《江楼夜话》：“江雾秋楼白，灯夜雨青，九天无一梦，此付晨星。”

这首诗里，又有“江”，又有“白”，还有“秋”，林泽秋瞥了她一，她只望向远：“江逾白来了。”她朝他挥了两手，饱一如既往的。

江逾白的司机开来一辆商务车，足够容纳林知夏、林泽秋兄妹二人的行李。林泽秋跟着妹妹一同坐在后排，他的座位刚好正对着江逾白，车辆在宽阔的路上一路飞奔，林知夏还调侃一句：“今天，我们一家人门旅游。”

江逾白捧场：“香港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我们可以空逛一天。”

林泽秋并未吱声。他右手托着，目光飘到了窗外。

林知夏就和江逾白聊天：“我给谷立凯老师发过邮件，我想成立四校联合研究组，包括我们学校，还有北大、港大和港科，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远程测试量通信，第二，尝试研发实用化的量通用计算机……芯片问题一直没有妥善解决。说实话，我也没有很大的把握，我目前的想法是，如果研发失败了，在探索过程中的所有技术突破，都是有一定价值的。我们之前为了开发量编程语言，重新构建了图论理论，这一分容，我参与的比较少，主要工作都是冯缘和那个俄罗斯数学家建立的团队在……因为理论成功了，冯缘很快通过了博士答辩，那位俄罗斯朋友还有希望冲刺菲尔兹奖。”

菲尔兹奖被誉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

截至目前，全世界最年轻的获奖者是peter scholze，他在三十岁那年拿到了菲尔兹，而林知夏的俄罗斯朋友也快满三十岁了——他不仅天赋异禀，还非常勤奋刻苦，常年保持着度的工作、度的成果产，林知夏有时也会怀疑他其实比她更聪明，只不过他们二人选择了不同的发展方向。

江逾白拿三瓶矿泉，分发给林知夏、林泽秋、以及他自己。他和林知夏都是很有仪式的人，他们用矿泉瓶杯，江逾白还说：“预祝那位朋友获得菲尔兹。”

“你能不能拿到菲尔兹？”林泽秋忽然问。

林知夏眨了眨睛：“我？”

林泽秋坐姿端正：“不是你，会是谁？我和江逾白都不可能。”

商务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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