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设想过自己坦白份的时候，路楠会是什么反应。

陈骁。

“嗯？”

路楠大概猜到陈骁借喻人指的是什么，于是更谨慎地说：“但是，我认为，人和动不一样，人之所以能被圈养，无非两况，第一，迫不得已；第二，心甘愿。”

“不，我只是记好。”

路楠看着陈骁说：“她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虽然‘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要多’这句话有失偏颇，但是，千万不要小看她的过往经历，那都是岁月给她的馈赠。我托了她一把，加速她站起来的动作，却也不会小看她走来的速度。这就是你今晚想问我的事——你应该也是遇到了同样的问题。正在斟酌与父亲或者母亲相过程中如何把握一个既尊重对方，又保持自我的‘度’，对吗？”

他没想到，路楠是这样云淡风轻。

路楠微微皱眉：“骁哥你已经用了圈养这个词，所以你心里已经有了倾向。”

陈骁放茶杯，好像挣扎着要从哪里开始说，最后则是直接坦白：“我曾用名沈希尧。源川集团董事沈建是我生学和法律意义上的父亲。不过在我很小的小时候父母就离异了，母亲将我带走之后，为我改了姓名。去年我回来，因为不想引起总其他人注意，所以任由你的原创视频素材被刘涛替，这是因我个人原因给你造成的伤害，哪怕迫不得已却不容辩驳。我对你并不真诚，并且还欠你一声对不起。”

路楠笑了：“素材的事，我早说了，钱货两清。至于你的份……我可以理解，你总不能见人就说自己是董事儿吧？既然一开始就是隐瞒份基层的，当然要瞒得彻底。我想，连当时的向云峰、还有现在的王兴龙都不知，我只是你的属——如果提前知这么大的秘密，我怕被灭。”

“骁哥现在说这个，是因为不必要再隐瞒了？你要调走了吧？回总。”如果还在地方，那么势必要继续隐瞒份。路楠压不需要猜测。

“嗯。”陈骁毫不意外，路楠连这个都能猜到。

陈骁脸上的神从微微的茫然转而成为恍然：是这样吗？是这样的！

陈骁说：“其实后来我还想问，如果是人……那么，是拥有自由好，还是被圈养好？”

陈骁喝了一茶，回望路楠：“我必须和你歉。”

他认同路楠的话，接着说：“那我更正一说法，一个人如果被别人的绑架，去一些本不想的事……就譬如，我以为，你在帮助你母亲签和谐酒的经销权之后，会去给她当副手。”

陈骁：“你很锐。”

【看在你还知歉的份上

路楠耸耸肩。

但确实只有这样的反应才是那个他认识的路楠应该有的。

“不。你的说法不适用于我，我没有被绑架。”路楠定地摇，“正如你后来所知的，我没有打算辞职，甚至还计划去更远的地方看看。也正是因此，今晚上，我和我母亲本来已经缓和的关系又降到冰，我也不后悔。因为我的心一直很清楚，自己愿意帮她费的时间和力，只有这么多。剩的事，要靠她自己去面对。我，有我自己的人生。”

路楠收起笑意，正说：“因为不是恶意隐瞒，所以你不真诚这个说法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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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被我母亲的‘绑架’了？所以，在我和童大区提要竞聘之前，你该不会也以为我准备辞职了吧？”路楠好奇地问陈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