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楠无所谓地扯了一嘴角：“您慢开，再见。”

【是厉害，还是犀利？】

黄女士受到女儿总打量她的神，嘴地说：“空调房又又，不吃果不行。”

“好巧，叶一铭你也来超市啊。”路楠落落大方地与对方打招呼，顺便喊了一声阿姨好，任谁看，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老同学偶遇的场景。

她在初二的晚上同黄女士说过了，黄女士闻言，看了路杨一，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次挪走的？对公账本不可能少钱，即便有一块钱的，会计也会告诉你账面不平。”路楠有理有据地说，“私账？据我所知，公司对私所有收款账都是您的名字，绑定的是您的手机号，每次有动账信息，您只是转发一信息给老妈记录——但老妈要是通过转账宝或者网银往外转钱，哪怕只有一笔，你也会收到短信。如果这样，她还能挪走一两百万，那么离婚后这么多年就不会月月等着你打一万块钱了。”

路父没想到女儿连这件事都知得这么清楚，最后只是说：“我和你妈妈刚开始企业的时候，她来的账一塌糊涂，太难查了。”

去年黄女士刚刚去海临市没多久就过年了，那时候的她单打独斗不成气候，周边除了至亲，其他人可能都以为她是去打工的；今年她买了车，虽然便宜，但也是四个，十来万块钱呢、气质和穿着打扮也有了很大的变化，生意的事就瞒不住了——也没想瞒。

【不是什么，都不是男普遍会喜的特质吧？呵。】

返程的时候，路父忍不住问：“我听人说，你妈妈现在开了个公司？”

路楠缓缓吐一气：“……把我放超市门就行。”

路楠知，妈妈正在变大，但是曾经受过的伤害还是客观存在的，不可能原谅。

了超市，路楠想选一桔，明早带去给阿婆吃，正在等称重，听见背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女儿车前，路父冒来一句：“路楠，你的脾气和你妈妈一样厉害，这样不好，社会是要吃亏的。”

思及此，路楠垂冷笑：“而且，照您的格，本不可能存在‘没有算清楚’这回事。”

“被您发现的这一笔单笔十万元的款，难她不是当晚就转回给您了吗？”路楠反问。

如果说在十多年间，黄女士一分钱都没昧，路楠是不信的。

路楠最讨厌听见的两句话，一句就是黄女士说：“你还不如去你爸公司上班。”一句就是路父刚才说的。

路父知从女儿这边打听不什么，只是自以为好心地劝说：“现在生意不比以前，以前是只要有货就不愁卖不去。现在要是没有一两百万的本金，本连个都听不见。你妈妈袋里能有多少钱？还不是从我这里挖走的？经得起这样折腾？你还是劝劝她，在家里好好待着照顾好你弟弟的学习和生活就行了。”

大年初三，和路父一起回老家扫墓、给伯伯姑姑拜年的仍然是路楠。

将路父怼得哑无言，他完全没有想到，平时在他面前比较沉默的女儿竟然会说这番话。他甚至想要给女儿举例、摆证据……

一年不见，父女之间的气氛依旧是淡漠而生疏、走亲戚的速度依旧是迅速且效。

她转，看见叶一铭和一位中年女，看相应该是他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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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路楠的态度太过自然，也许是因为边还有辈，叶一铭最后也只能说：“是啊，好巧。那个，我后天的飞机回学校，明晚一起吃个饭吗？邱萱和雷泽晟他们也去。”

但是路父张就给前妻定挪走一两百万的罪名——路楠敢打包票，当年的黄女士还没那个心和胆！

……

不过依旧有些不可避免的糟心事。

她总是这样的，不想说的事不会详说，急了直接不吭声。

她抬，冷静地发问：“所以，老妈从你那边挪走多少钱？”

路父没想到女儿会突然说这个，他抿了抿嘴：“我没仔细去算，反正一两百万总是有的。”

一边吃。

路楠：“嗯。”

这个年的总基调是快的。

路父是什么格？锱铢必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