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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嬷嬷觉得自己说的话用了，再接再励地说：“盛大姑娘，您虽然家世平平，但既然就快嫁到我们镇北王府，也该懂得什么叫作谨言慎行。”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吴嬷嬷故意用了重音。

她的腰杆得笔直，沉着脸说：“盛大姑娘，你既已知错，就去抄十遍《女诫》吧。”

盛兮颜偏了偏，说：“吴嬷嬷，你说什么？”

吴嬷嬷重复：“请盛大姑娘去抄十遍《女诫》。”

盛兮颜笑了，她抚了抚衣袖，站起来。

吴嬷嬷以为她这是要去抄了，就又：“姑娘，郡主把婢给了姑娘，也是为了姑娘好……”

然而，这话说着说着，她就发现有些不太对劲了，盛兮颜站是站起来了，但并没有往小书房走，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直到在离她只有半步之遥的时，盛兮颜才停了脚步，一双幽如古潭的杏目定定地望着她。

十五岁的少女已经比吴嬷嬷了半个，她的嘴边明明带着淡淡的笑意，但通散发来的威压却让吴嬷嬷觉到了一难以言喻的压迫。

“盛大姑娘！”吴嬷嬷了声音，调：“婢是郡主派来的。您敢对郡主不敬？！”

“郡主？”盛兮颜笑了，“我当然是要敬的。只不过，吴嬷嬷，我不知你的主是谁，又该如何敬？”

盛兮颜的往前倾了倾，饶有兴致地问：“你来告诉我吧，你的主到底是谁呢？”

吴嬷嬷的心猛地颤了一，她突然忆起昨天刚来盛家的时候，盛兮颜也曾问过自己“你的主到底是谁？”

她原本还以为这只是一时误，或者是正好话赶话了，毕竟后来盛兮颜的态度还是温和的，仿佛早就忘了她自己说过什么。

但是现在，话又重提……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晚上的噩梦已经让她脑里的那弦绷到了极致，吴嬷嬷几乎快要维持不住理智了，神惶惶不安，脸上写满了无措。

她想避开，但她的脚就像是被绑上重重的铅块，举步为艰，她咽了咽，艰难地说：“婢的主当然是郡……”

“你想好了再答哦。”盛兮颜抬起一手指轻轻摇了摇，笑眯眯地说，“不然，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吴嬷嬷：“……”

她想到了昨晚的雷，想到了还躺在病榻上起不来的刘氏，也想到了刘氏被雷劈的传言，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刘氏会对盛兮颜这个继女如此的低声气。

“吴嬷嬷，你再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告诉我。”

盛兮颜打了哈欠，又坐回了人榻上，她拿起了话本，再也没有朝吴嬷嬷看上一。

吴嬷嬷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直到昔归向她了一个“请”的动作，吴嬷嬷也就意识地迈步了脚步。

“吴嬷嬷。”在她走到门的时候，盛兮颜又开了，她的还埋在话本里，只有声音传来，“《锦绣记》里那位惨死的小，日日夜夜的缠在了害死她的丫鬟边，你知最后怎么样了吗？”

吴嬷嬷打了个寒颤，脚的步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