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尚儒温的le当天晚上就又接到了慕江的电话。慕江要他说一说午的那个女孩是谁，尚儒温不以为意，大致地说，「我们系的，不同班，偶然在课堂上认识的。」

「不熟吧？」

「嗯。」

她想也是。想到那时他简简单单的「不是」两个字都冷冰冰的，就大概猜到他已经转成了一般社模式，变成了淡漠的尚儒温。

「怎么问起她了？」

刚敷完面的慕江拍着脸，对着手机，「我的第六告诉我，你的心不好跟她有关啊。她在追你？」

「没有。」

「那就是在追乔？然后跑来烦你？」

「……你怎么猜到的？」

慕江撇撇嘴，挤了往脸上抹，想起自己可怜的中生活就是被这样烦的，叹了气，语气都沧桑了几分，「我有经验啊。」

尚儒温没多八卦，「我们中对面茶馆的绿茶依旧很好喝。」

说到这个，慕江就不住哀号，「我想他们家的茶想得要疯。尚儒温你太过分了。」他笑，坐在桌前，翻开书，把手机放在桌边。

慕江完成了日常的保养程序，坐着的随即往后一倒，搭着一声代表着放松的「哎呀」，躺倒在了床上，「你现在嘛呢？看书吗？」

「嗯。」

「儒温吶。」

「嗯？」

慕江着耳机，望着天板，几次开都没成功说话来。这几分鐘的沉默让尚儒温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到了手机，「难睡了？」

「没，只是，好想躺在你床上啊。」

「……当作是梦话吧。」尚儒温转回视线。

她扬起嘴角，抱过角落的娃娃，揣在怀里，「我可清醒得很。」

「想家了？」

「想你们了唄。」她换了个姿势，侧躺着，面着手机，「很奇怪吧？也一年了，可还是不太习惯。没办法，你的声音隔着手机终究还是不太一样啊，乔那傢伙也不太搭理我，可以传语音却不可以打电话，跟我即时吵架这么不好玩吗？」

尚儒温手撑着，侧看着手机，慕江的贴显示在萤幕上，还是中毕业那天拍的她，「慕江。」

她应了声。他又开，「你跟乔总是吵架，你不会讨厌他吗？」

「唔，为什么要讨厌？臭乔很好玩的啊。脾气不好，但人也好的啊。」

「好吗？」

「……尚儒温，你最不该这么问啊，他对你是最好的了。小时候啊，你有饮料我没有、你有零我没有，国中一起上课之后，你有他的神奇讲义我没有、你有他的神奇讲解我也没有，他每天兇我，面对你就乖得跟什么一样，这都偏心偏到宇宙边界去了。」

「……是这样吗？」

「你不相信他也要相信我啊。」慕江拿上的发捲，顺了顺发，「尚儒温，不要吃醋。」

尚儒温一顿，挑起眉，「吃醋？」

「乔聚他的餐、跑他的社团，越来越多朋友，也有可能……女朋友什么的，儒温吶，就像我们两个现在这样，可能会隔得很远，生活样貌也会越来越不一样，你跟乔也会有各自的事要，有各自的方向想要努力，可是这不是冷落呀，不要自己就变成客人了嘛，嗯？不要担心打扰、不要守着界线。我跟乔之间的话，我可不敢说什么，可是要是你呀，给我或是给乔打个电话、或是说了什么需要，让我们到你边去，我们一定会赶过去的。你相信吗？相信我吗？相信……乔吗？」

尚儒温望着手机，没答话。

慕江的哀号又传来了，「早知就开视讯了，看不见表真的是太忐忑了啦。」

他微微地勾起嘴角，然而却不像笑，「这些我都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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