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经历了这一切，并不夸耀自己的功绩，也不渲染自己的苦楚，在她面前如一个寻常少年，言语带笑，眉清目朗。

◎有些不习惯了◎

胜玉没立刻说话，想了一晌，再开时，反倒问起另一件事：“听你属所言，你到金吾郡来是被迫的？”

旌州就这样靠着一郡的兵力与粮草独自苦撑五年，最后大败狼蕃，班师回朝。

这对李樯而言，的确称得上折辱。

胜玉只当传奇故事听，从未想过，就在她前这个熟悉的少年是从炼狱里闯回来，而朝廷给他的“礼遇”，只是给他封一个小小的郡守。

李樯中暗沉一瞬，随即又只是寻常，淡淡：“我在旌州五年，凯旋不过十日便匆匆来此，任谁都能看我失意。不过也算不上被迫，皇命难违罢了。”

李樯竟然是在旌州整整待了五年。

她之前确实对李樯有些偏见，心底最认为他与寻常的富贵公哥并没有什么不同，现在多了几分了解，才知他的寻常日来之不易。

旌州神将保住的不止一郡百姓命，更是大梁的荣耀与安定，据说他们凯旋之时，威震荒野，旌州与附近百姓自发举起酒，跪在路边哭送。

旌州神将之名，整个大梁说是家喻晓也不为过。

不论如何，他是救世的英雄。

如此英雄回京后会是如何尊荣，也是说书人津津乐之题目。

这封信燃了大梁民众心中的火，数十年来大梁从未如此上一心，所有人都在牵挂着旌州同胞的生死，只可惜诸蕃战不休，除了书信，其余什么资也无法，大梁派兵几次都无法突围，仅偶尔有守将的零星消息传来，被写成传奇故事，传唱到每一个大街小巷。

况且李樯边绝不缺能人，挑拣贡品并非只能找她。

瓷成了，两腮着淡淡的粉，再杰的丹青圣手也上不来这几分颜，纤巧瘦薄的颌尖尖的，灵动神秘，好似暗藏着什么宝贝，而颌上方，正是饱满红的，看起来如带的芍药一般柔。

胜玉愣了一，她只是个穷困贫女，李樯居位，竟然还有要找她帮忙的事。

说完又补充：“我，我不要你的酬劳。”她只是想单纯帮忙，以及还债而已。

作者有话说：

李樯喃喃：“你平日里，遮住也好。”

胜玉便开：“贡品之事，给我吧。”

大梁云笼罩，以为已经痛失旌州，结果沉默了一年之后，旌州传来了第一封密信，旌州将士仍在衔命守边，未辱圣命。

胜玉抿了抿，心中多少对李樯多了几分敬意。

胜玉呼顿了顿。

她先前问起李樯的经历，李樯并没细说，只说到过许多地方，提及了旌州，胜玉也没多想。

五年前平之，大梁陷动不安，虽然宰相及时稳住了局势，但国力毕竟受创，诸蕃趁危作，围困最北端的旌州，斩断了旌州与朝廷的联系，没有一条消息能传来，守城的节度使更是生死未卜，仿佛整座旌州已经被西北的风沙和狼蕃吞没。

说完，胜玉多少有些心虚。

对上胜玉投过来的目光，李樯才如梦初醒，轻咳一声正了正脊背，使坐姿规矩了些，移开目光：“你方才也见了，我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事要应付。过几日要往京城送一批贡品，其中便有大量香料，你懂这些，来替我掌掌？”

如果能帮他什么，胜玉打心里愿意，更何况，她本就还欠着李樯。

那个…不给我留言这事，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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