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院老旧不堪，这个礼拜的洗澡必须自己烧，并不是因为没，而是因为我们要洗。

我们？

「实实，快去烧洗澡。」妈切着白萝卜，往外大吼。

「好——」

我拿起勺，将澡盆装满，就绪后便开始生火，跟外婆拿到的打火机上还有死蚂蚁。

「实实要帮忙吗？」小亭着一微的发，肩上掛了条巾。

「不用了，很危险，去一旁吧。」我赶了赶他，继续生火。

「为什么你们只能用这个洗？」他疑惑的看着澡盆，天真无邪的问。

「用浴室会被骂啊。」我轻轻微笑，「外婆很凶的！」

「外婆哪会凶！明明人就很好，每次都给我很多好吃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讲她！」他赌气。

我稍稍愣了一，有些意外，「抱歉……开玩笑的……」有些意外他会如此气愤。

他愤怒地走掉了，使我到有些尷尬。

好不容易将洗澡烧了，好几位阿姨和妈着先洗，为最小的当然是最后了。

等上好一阵，没有小鬼的纷扰，莫名有些空虚，到我后，洗澡也早早就凉了。

算了，夏天嘛，凉也没什么不好。

洗了一天冷澡，还有五天呢，好几年都这样，今年又有什么不行的。

洗完澡后，我至外风，不一会儿便听见外婆的吼叫声。

「依实！」外婆气急败坏的走了来。

我立刻站起来，「怎么了外婆？」

「洗个澡嘛捞掉那么多？不是都用泡的吗？」她眉到不能再。

「外……外婆我……那个来不能泡……」我鼓起勇气说。

然而她却是更加愤怒，「所以生什么女生，只会浪费只会嘴什么用都没有！」

我错愕的说不话。

「妈，您也是女吧？请将心比心，她多少也是您外孙女。」妈走了来，压低嗓音说。

「母女俩都一样！当初在养你的时候早就知你只会造孽！怎么不多跟弟弟妹妹学，偏偏製造一大堆麻烦，不孝女！」外婆对着妈胡骂了一通，妈的脸丝毫没有改变，好似早已看开。

「依实，先回房间。」妈轻推了一我的肩，我却毫无受，只是依稀受到舅舅阿姨轻视的目光。

明明妈就没错事，一直以来最常回来服侍外婆的是妈，每个月定期寄钱回来的也是妈，所有大大小小任何有关外公外婆的事都是由妈打理的，为什么唯独她被外婆厌恶？怎么舅舅阿姨们还抬的起？轻视的勇气又是从何而来？

我无力的走回房间，不单单是舅舅阿姨们的神烧灼，同时也受到小亭的冷然目光。

我心有些揪住，难以言喻。

你又凭什么，凭什么这般蔑视我们。

隔天一早，我们便收拾行李回家了。

妈神淡然，没有一丝丝难过之，爸也没特别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开着车。

别以为我不知，不知妈在我房后被外婆大肆羞辱，不知妈昨晚偷偷到外轻声啜泣，不知舅舅阿姨们聚在一起开心聊着妈的是非。

我使劲问：「妈……明年还要回去吗……？」

「当然啊。」

「你不会不想回去吗？」

「……怎么可能，她是我妈欸。」

「抱歉……妈……」

「傻孩什么歉。」

也许今日妈若是如此对待我，我也无法怨恨她。

但我仍是不解，外婆男孩，被厌恶的却只有妈，只因她是女，智慧型手机正准备盛行的年代，妈却还是不得有自己的想法。

但妈只不过为自己留自尊，外婆又何必大动戈。谁都觉的妈的孝顺，为何唯独外婆不懂？

当年妈为了门赚钱，被外婆扫地门，这件事外婆没提起过，八婆们却充当话题聊。

赚的钱哪一分不是为了外婆。

舅舅阿姨们也只是一旁看笑话，自己儿女也像到父母，对待我也是一般态度。

只有小亭不知，不知这个大家的险恶，在他来找我时，多少位辈悄悄翻着白，死命监视看我是非有亏待他。

妈想保护我，不愿女儿也受手足轻视，却被小亭的天真骗了，以为一代恩怨早已逝去。

如今谁还未看开？

妈彻底理解了，小亭也看轻我了，无所谓，我就在等这一天，至少我不必，不必在为这一天的到来有所担忧，得以继续过着平时的快乐生活。

有什么不好的？

还能再被哪些人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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