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她带着母亲和小七离开靖宁伯府后，也会差错改变父亲的命运。

复国军要杀他，天经地义。

先前的迫，终于渐渐淡去了。

太微回放手中茶盏，同姜氏笑着：“果真是夜了，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谈，反正……来日方才。”

洗漱的时候，还是睡惺忪，想睁睁不开的样。

姜氏说不反驳的话来。

建帝越是满意他，越是看重他；靖宁伯府越是荣不衰，越是节节升，便越是令那些旧国民们愤恨。

即便在此之前，她并不知母亲所见。

窗外夜已经黑如泼墨。

直到母亲问了一句话，她才清醒过来。

臣，一个世人中最不堪的襄国罪人！

更何况她已经不认为母亲疯了。

姜氏微微一，而后苦笑了：“你也晓得，你今夜说的这些话，有多么像是个疯。”

倚翠来轻声唤她起的时候，她差半天没能爬起来。

不论如何，现的祁远章的的确确是个谄臣，是个没有节气，只会在建帝跟前哈腰、卖乖讨好的人。

太微放轻了声音：“娘亲，我今夜同您说过的话，您切记不可同人吐一句，便是倚翠也不行。”

从盥洗室来以后，瞧见母亲已经在桌前坐定了，她还有些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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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星无月，显得愈发伸手不见五指。

姜氏心如麻，脸发白。

太微赖在紫薇苑不走，又睡了一夜。

这是她回来以后，仍愿意唤祁远章一声“父亲”的原因。

太微：“自然，没他这个谄臣，我们兴许早就已经如您梦中所见那样，死光了。”

太微扭朝着窗扇看了一，收回视线后低声：“左右还有一年光景，到时候事究竟会不会如我所见的那样，还说不准呢。”

一个听起来比她还要疯的疯。

这样的世，和离不和离，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有了来日方才的觉。

如果她们的猜测都是真的，那父亲恐怕也不觉得母亲是个彻彻尾的疯。

姜氏神复杂地望向了女儿。

她们到时只要寻个合适的时机，悄悄离开，再不回便是了。

脑袋，也是昏沉沉的。

他选择站在建帝的脚，便是站在了复国军的对立面。

他的想法，对的她们来说，还很重要。

但她如今想的，要的，只是在解开母亲的心结后，说服母亲同她一离开靖宁伯府。

她要的是母亲一天天好转，而不是变得更“疯”。

然而她清晨还要去鸣鹤堂同祖母请安，其实满打满算不过只睡了两个时辰左右。

太微声不动，语气平平：“可他终究，仍是个坏人是不是？”

太微回望过去，正：“我知您想说什么。您如今觉得，他兴许是因为听了您的‘疯言疯语’才了那样的选择，他原本并不想个谄媚无耻的人，是不是？”

太微无谓地笑了笑：“我不怕被人说疯，可我怕您被人说疯。”

姜氏轻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