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僭越又过分。

“这回听见了。”太微笑得很淡。

太微忽然有些睁不开睛。

午间的风，带着夏日的，像是一团火，拂过面颊。

祁远章转过脸，定定望着女儿：“我不后悔。”

祁远章相信了，但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好奇。

祁远章边走边轻声嘀咕：“这知了吵死个人，该叫人粘了才是。”

去看女飞贼的尸了。”

太微沉默着，听见“死”字，忽然想起了母亲说的他被斩杀于太和殿的事，忍不住问：“您如今，后悔吗？”

祁远章瞥了她一：“你倒是老实。”

他脸上的神，是隐隐的怅然。

父女俩沿着廊走了半天。

太微举起扇扇了扇风：“至于为何不带人，这带了人，不就谁都知了。您觉得，是崔姨娘会答应还是祖母会答应？”

他不后悔吗？

他没有再问，也没有提及薛怀刃一个字。

她只知，他如今是个许多人厌恶憎恨的一大谄臣。

故而这几个字从她中说来的时候，听上去半个颤音也无，再真不过。

祁远章一愣：“你说什么？”

祁远章：“那我让你老实呆着不要门你怎地不听？”

可是这一刻，不知为什么，她心中酸涩难忍，竟是一路酸到了鼻，酸到了眶。

太微又问了一遍，而后：“这样的人生，您后悔吗？皇上虽说看重您，可这份看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人人心里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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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微半真半假地：“因为好奇。”

祁远章看起来倒像是兴。

她门的事，他既然是知的，那在没有明白他是如何知的之前，她绝对不能再贸然行事了。

他知她偷溜门的事，那知不知薛怀刃送她回来的事？

她的确是好奇，想知那尸是不是师父。

母亲梦中所见的那个不肯变节的男人，和此刻站在她前的这个男人，当真是一个人吗？

太微木着脸：“当然骇人了。”

他将来，会死在复国军的手。

祁远章皱了皱眉：“为什么？”

祁远章皱着眉：“你好端端地看什么尸，不觉得骇人吗？”

府里几个姑娘，不如何，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样。可小五这孩，却越瞧越是古怪。明明她过去，不这样……

不过……

祁远章眉一舒：“你说的倒是也没有错。”

风中不断地传来蝉鸣声。

他真的一也不后悔吗？

她一板一地：“飞贼不少见，女飞贼可不多，何况是被悬尸城门的，骇人也值得一看不是吗？”

死人不骇人，难还能喜人不成？

太微没有答案，也永远不可能会有答案。

太微笑了：“不是您让我老实代的？”

良久，他才说了一句：“有什么可后悔的……”

“选择了，便是了。自己的决定，便是再糟，也不该后悔不是吗？”

思及此，太微愈发得笑不来了。

可祁远章却并没有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