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听女人的称赞，他祁远章难就不了？

崔姨娘从他话中听不大喜怒，但听意思，应当是满意的，便松气微笑起来：“婢妾想着您是应该的。”

可崔姨娘手上，却一也无。

姜蒜这等辛辣之，沾过手后，气味便会附着在肤上，哪怕洗过手，这么短的时间里，依然会有残留。

“您吓着婢妾了……”

他在通明的灯光微微歪着看向她，姿势放松来，神却是失望和嫌恶的。

“女嫁，以夫为天，您就是婢妾的天，婢妾不想着您还能想着谁呢。”

祁远章终于开了：“这个时辰，你来什么？”

不过看他的样，今日怕是心不佳，她原不该来这一趟才对，实在失算。

她从地上站起来，再次试图靠近祁远章。

祁远章立时冷笑了一声。

崔姨娘窘迫地搓着手，后悔方才该说实话，这姜汤其实是丫鬟熬的。

半响，他才尝了第一，而后便将碗放到了一旁：“姜氏如今已是大好，你这主持中馈的大权便重新回她手里吧。”

“这姜汤……是婢妾看着人熬的。”她着，讪讪笑。

她声说着话，半跪在地上，神委屈极了。

祁远章皱起眉，神不耐地盯着她看，直看得崔姨娘心里发。

祁远章盯着她的手：“既如此，你手上怎地半姜味也没有？”

崔姨娘看不懂他的神，却听得懂他的话，立刻便白了脸。

她贴过去，想用手探他的额，却不妨祁远章忽然扬手一挥，赶苍蝇似地打开了她的手。

“是么？”祁远章了，面上神不变地，“你倒是有心了。”

娶妻纳妾，怎能混为一谈？

她是他的女人，却不是他的夫人。

她一时得意忘形，失了本分，说了僭越的话。

她的谎言，像个气泡，应声而破。

崔姨娘一惊，木在了原地。

“是婢妾嘴快说错了话。”她笑着撒着，“还请伯爷勿怪。”言罢，她又飞快地去攒盒里取姜汤来，倒在青小碗上，双手捧着端上来给祁远章。

他低声说：“我何时娶过你？”

？”

崔姨娘三魂七魄丢了一半，可心底里又隐隐不服，她夸他是自己的天，难不成还夸错了？

“您尝尝，婢妾亲自熬的。”

崔姨娘轻轻眨睛：“婢妾听说您回来时淋了雨，是以特地给您送了些吃和姜汤来祛寒。”

崔姨娘一颗心扑通，想了又想，终于还是脚走上前，向他靠近过去：“伯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婢妾？”

他端起碗，漫不经心地拿勺搅动着碗中汤。

虽说力不大，但崔姨娘还是意识惊呼了一声：“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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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远章接过碗勺，却并不喝，只是问：“你熬的？”

崔姨娘笑靥如：“是呀。”

好在这一回祁远章没有再说什么。

甚至，嘴角还残留着先前的那抹冷笑痕迹。

祁远章依旧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