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披散着发，半隐在黑暗中，低声说。

“哪本经？”她沉着脸再次问。

“取什么东西？”太微站住不动。倚翠虽比她年，可论力气，却是不如她。

太微不由蹙起了眉：“只你一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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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倚翠便瞪大睛望着太微：“姑娘您这会儿怎么在这里？”她里带着两分慌张，像是害怕。

倚翠想笑，可笑得比哭还难看。

等来等去，只觉燥。一杯两盏的，很快喝掉了半壶茶。

小丫鬟摸摸上发髻，似有些为难。

终于，外响起了说话声。

她的声音轻飘无着，可落在太微耳里，却响亮如洪钟一般。

太微看了看，倒是跟喜来回她的时辰差不多，理应没错。

太微见她避而不回自己的话，心里不觉“咯噔”了一。

倚翠不吱声，只叹气，脸上的惶恐之却渐渐不受控制，如决堤洪般倾泻而。

“姑娘，婢也不知夫人为何要婢回来取这东西，可婢想着，既是要这本经文，想来不是因为什么好事吧……”

连倚翠都能想到的事，太微想得自然更是透彻。

太微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丫鬟见状，倒是清醒了不少，连忙来给她沏茶，一边：“姑娘，夫人先前说过，甭您什么时候来了，想吃什么，只让厨房给您准备。”

倚翠没了法，只好回答她：“……夫人让婢回来取些经文送过去。”

可这就愈发奇怪了。

太微闻言，脸瞬间变了：“经文？取经文什么？哪本经？”

小丫鬟半眯着睛想了想，没大底气地竖起了几手指。

母亲不能派人去集香苑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母亲知，但凡她察觉些微不对，便会来紫薇苑寻她。

“三死了。”

这丫鬟看起来真是不够机灵。

是姜氏的大丫鬟倚翠回来了。

“姑娘，您还是先回集香苑去吧。”倚翠劝她，“夫人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

“我不饿。”太微有些无奈地瞥了她一。

太微喝了半盏茶，看着她：“你去歇着吧，不用在这伺候我，我略等一等母亲。”

她坐来，歪着，拄着，沉思起来。

她没有将话继续说去，因为倚翠的神，已经证明了她的猜想。

她提着茶壶，正问：“您想吃些什么？是素的还是荤的？是心果还是粥面？”

太微忽然：“莫非是……”

太微只好又说一遍：“去睡吧，不要。”

奈何她娘喜，说这些孩看着让人心里兴。

太微一个人坐在屋里等着。

因此倚翠此行，并不仅仅只是取东西而已。

倚翠伸手，想替她将散落来的发重新挽起。可她的手颤抖如同垂暮老人，抓起一把，便掉落一把，半响未能将发挽好。

也不知到底兴个什么。

她这才笑着退，轻轻合上门去了。

倚翠上前来扶她起，要她回集香苑去：“夫人差婢回来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