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上，他已经不敢再说。

祁远章垂着，连呼都放得很轻。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谁定的规矩？”小祝跟着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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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祝：“不过罚还是要罚的。靖宁伯教女不严，惹今日这等大祸，自然是难辞其咎。好巧国师大人的‘十二楼’正在兴建之中，靖宁伯从今日起，便去替国师大人监工吧。”

“待到塔建成，这罚便也就结束了。”

须臾，他开：“皇上想知侯爷为什么要杀了靖宁伯。”

小祝看了看地上的祁远章：“真计较起来，靖宁伯已经死了一个女儿，已算是偿命了不是吗？皇上认为，足够了。”

永定侯不由咽了咽唾沫。

小祝歪着嘴笑了起来。

祁远章连忙又是磕又是谢恩，谢完了才要爬起来，没想到突然又跌坐回去。他跪了半天，脚发麻，一时之间动弹不得，惹得小祝前俯后仰，大笑不止。

小祝：“同是杀人，同是偿命，怎么不是一回事？皇上说，侯爷若是一定要杀了靖宁伯，也不是不可以，但等靖宁伯死了，还得让靖宁伯府的人杀了您才行。”

“等一等。”

“杀人偿命嘛。”

永定侯越想越是不悦。

他只好等着建帝再次开。

话音落后，建帝沉声说了三个字：“起来吧。”

可寡言少语的建帝，说了“理由”两个字后，便没了动静。他不开，小祝也无话可传，一并沉默起来。

建帝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这时候，小祝从建帝上来，迈着小碎步走到了祁远章跟前。

永定侯心里尖叫，足够？当然不够！

“什么？”永定侯面一白，看上去同地上跪着的祁远章已经无甚区别。

他沉着脸，冷冷地看着祁远章：“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儿——”

理由？什么理由？

永定侯一听，如鲠在，半响说不话来。为什么？这还有什么为什么？他要杀了祁远章，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他听不懂建帝的话，但祁远章一定听明白了。不像他，拿的是兵，挣的是军功；祁远章行走大昭，靠的就是一双睛两只耳朵跟一张嘴。

永定侯急了，杀人偿命，怎么还能不作数？

小祝瞪大了睛，像在奇怪他为什么这般愚蠢。

永定侯背上冒冷汗，开始一阵阵发。

永定侯只得胡猜：“微臣疑心靖宁伯布谋的理由？”

定侯糊涂了。

建帝面无表。

“侯爷以为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事，那那些死在侯爷手底的人，又该怎么算？”

他意识低向祁远章看去。

永定侯闻言如遭雷击，形一僵，挣扎着：“这……这怎么能是一回事。”

可是建帝问了，他就不得不答。

小祝把耳朵靠近了建帝。

他隐隐约约已经觉不妙，可到底不妙在哪，突然之间又半也想不。

他看不见建帝的脸，只能看见挡在前面的小祝。小祝着稽的发，一边把玩自己短的手指，一边：“皇上想问侯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