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散了。

天很蓝。

云朵或卷或舒。

地面上有好多树，密密麻麻、参差不齐地着。

穿白衣的少女在一排排树木中穿梭。她受到树的呼，受到树的悲泣，受到日光的灿烂，受到天的放晴，只是如今，她看不见这些画面而已。

那一夜，灰鸟带着她飞云端，冲破云霄，在云朵之上飞翔。她们接近太，刺目的日光灼伤了她的睛和肤，她一直哭，一直念着柏昊天的名字，可惜无济于事。

有那么一刻，她忽然看不见周围事，只有模糊的光。她最初以为云遮挡了视线，但她恍然发觉，是她失明了。在雾霾生活太久，近距离接太是一场灾难，她的难以承受。

这场人类大规模的消失，好像一场惩罚。她不知是真有神灵，给创造雾霾的人类来一场大清洗，还是大自然发怒，想维护它的平衡。那些逝去的人，都变成了，在地底，等着破土而。

不知飞了多久，她觉灰鸟在降落。

「带我去昊天那里吧。」这是她最后的愿望。

这一棵树是他的母亲，这一棵是他的父亲。

这一棵，是他。

没想到人类变成的树生得这么快啊。

她靠在他上，觉到他的枝叶割裂日光，在她上留斑驳的光影。

「你会是什么啊，」她抱着他的枝，喃喃，「是榕树，是白杨，还是梧桐？」

那时她听见鸟叫声，她微微张开嘴，知是餵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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