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阿嬤笑得，她说她现在心变得很好，中午要好好犒赏我这几天为她奔波，她捲起袖，抓起一条鱼，透明又黏黏的鱼鳞被她轻易的刮除，偶尔了几片过来都被她即时拿菜刀挡住，手捷、宝刀未老，但我知这都是她故意展示给我看的，她要让我放心。

「可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嗯，我阿嬤。」我随回着，我很好奇阿嬤和陈洁奇到底都聊些什么，为什么可以聊得这么开心？陈洁奇真的很懂得讨阿嬤心，在阿嬤里，他比我更像个孙吧！

「洁仔没跟我说什么，是我这个大人还要你这个孩烦，见笑，你回去免烦恼啦！」

「我只说对阿嬤有帮助的话，你把电话拿给她吧，谢谢。」

「不行，冬天太冷了！」

我想，陈洁奇大概是叫阿嬤去喜的事，别压抑自己、别看扁自己，即使是80岁，也只是第二人生的开始。

阿嬤噗哧大笑，是我说的话太好笑，还是她想要装一副开心的模样？

「妹妹，那是你阿嬤哦？」修车到一半，老闆突然这么问。

牵着机车，跟阿嬤散步回家。

「樺飞啊，听阿嬤的话，给阿嬤自己想办法，这是阿嬤自己要克服的问题！」

阿嬤拿手段，得我不得不听她的话，只是我心里还是盛满了担忧，但一切都有后路，如果阿嬤在这里待不习惯，回来就好了。

「那我冬天再去捡？」

「陈洁奇，你钱很多？怎么还不掛断？」

「喂？」

这是80岁的阿嬤，自己的挑战。

阿嬤把手机还给我，她说她不知怎么掛电话，我看陈洁奇也还没掛掉，那默默走动的通话秒数似乎在说陈洁奇在等我接听？

「阿嬤年纪很大了唷，我看她愁眉苦脸的，不知在烦恼什么事，你们这些孙们可要好好注意哦！」

我反覆思考，最后不得不推翻自己的理论，「阿嬤，你还是跟我回乡吧，都市不属于你，既然你过得不开心，那我们就一起走，但我不同意你再去捡回收，天气太了。」

「学校不是要开学了？你赶快回去准备，不用留在这里陪我了。」

「洁仔哦，金顾嘸看……」

「你把电话拿给她就好。」

「回去哪？」

「好啊，你说的哦，如果你真的适应不良，那我在乡等你，还有那个陈洁奇，一定也在等你！」

果然陈洁奇说了什么加阿嬤的决心，现在她觉得要烦恼就她自己一个人烦恼，把孙女赶回乡读书，我看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太可能求助儿媳妇！

「你不要跟阿嬤说一些五四三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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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不好？」

好！我也应该相信阿嬤一次！

我对手机杀了无数次，然后把手机给阿嬤，她因为很少拿手机，嘴碎唸着黑金刚，一边小心翼翼的接过手机，疑惑的开：「喂？」

机车行老闆把我的机车牵到外，试着发动，噗噗噗的引擎声外加排气声响起，好熟悉的声音啊，听着心都好了起来，结果老闆开了个不小的数字，彻底把我的荷包里的大钞个光。

阿嬤对于陈洁奇的来电到十分开心，两人聊了好久，我本来在一旁待着，但机车行老闆挥手要我过去，跟我讲起机车为什么发不动以及哪里需要修理，又需要多少钱等等。

「我知了，谢谢老闆。」

本来可以载阿嬤回家的，但安全帽只有一，只能怎么来就怎么回。

「还算可以。先这样吧，我还要忙。」我拿离手机，萤幕瞬间发亮，我看着红钮，差一就要去了，隐约听见陈洁奇喊着等等，我又重新拿到耳朵旁，只听见他说：「飞，要记得别熬夜了，熬夜对不好。」

「你要跟阿嬤说什么？」

所以我让了一大步，有些无奈又有些轻松。

「樺飞啊，你明天就回去吧。」

阿嬤打了我的一，佯装发怒的说：「你爸爸妈妈不是人？你才要放心，阿嬤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搁卡追，颠刀是你，研究所要好好读，别浪费学费啊！」

「阿嬤，是不是陈洁奇那傢伙跟你说了什么？就算学校开学了我也不用准备什么啊，放心吧，我可以再在这里陪你几天。」

朝着手机吼不太对劲，开始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电话里的陈洁奇又大吼大叫想要拉回我的注意力，霹靂啪啦说了一大堆，我也只听见「让我跟阿嬤说几句话」这句。

「嗯，我还在。」

然后他比我还早掛电话，一抬阿嬤笑脸盈盈，跟听电话之前的她不一样，对着我直夸：「洁仔这囝真是好，人又乖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