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林旭的声音听起来有怪，虚浮地飘在半空中不落地，程云清不由得追问了句，“你怎么了？”

“我……”几声低抑的息过后，“我受了伤，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程云清立刻握住方向盘，“你在哪儿？”

林旭报了个地址，程云清没再耽搁，划开手机将目的地输导航栏，显示位于偏僻的老城区。车后备箱里虽然有急救包，但里面能用的东西实际非常有限，中途，程云清停车跑了两家药店，将理外伤必备的药品和械尽量买齐全了。

老小区没有足够的停车位，程云清开车绕了一圈，心里不免着急，便直接把车停在了两个路外的路边，拎着急救包和两个大塑料袋一路小跑着往林旭所在的楼栋去。

他住在七层，楼，楼里每层都堆满了杂，没有电梯。

夏夜异常，程云清一气爬上去，平时缺乏锻炼，此刻心脏狂不止，她顾不上额面上的汗，气吁吁地敲了两门。

层的铁门从里面打开，隔着栅栏防盗门，程云清看到了林旭失血到苍白的面孔。

接着，她就直接被拽了去。

屋不大，陈设更是极其简单，程云清站在门边，望向林旭，他满脸的冷汗，左手用力住的右肩膀，伤看起来已经了初步理，但依然在不断往外渗血，染红了他的手指和上半边衣服，衬着他血褪尽的脸，在灯光愈发目惊心。

程云清没直接上前，而是据血量判断了，“你这伤，得去医院才行。”

“是枪伤——”林旭抬注视着她，“不能去医院。”

其实这一路上，程云清并非没想过他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伤，才会打电话求助于她，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枪伤。

她之前参加过警医联合培训，且据她所知，医院一般都有制规定，门诊收治枪伤病患要第一时间向警方报告。

显而易见，林旭在躲藏行踪。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继续说话。程云清静静看着林旭的睛，试图从中寻找一丝慌和躲避，但是没有，他就那样淡淡地看着她，眸中万千绪难解。

大概是伤疼，他像是有些站不住，一声不吭地咬着，往后撤了一步，勉撑着自己靠在沙发上，坐了来。

程云清克制地攥了手指，“那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怕——”林旭竟然扯着角笑了，用气音沙哑地问：“你会吗？”

程云清没回答，但是向前迈了两步，她居临的站在他面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旭闭了闭，佝偻着脊背忍痛：“……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程云清心激烈地天人战，明明说过不再见面的，他一个电话你就地跑来了，要知，如果他是在犯罪，那你就是在包庇。

又转念想，还来得及——留来，说不定会牵扯未知的罪案，甚至成为共犯，但如果立刻转去，依然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里。

你真的愿意付那么大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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