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回家后，映帘的，是妈妈面凝重地坐在沙发上的画面。

这个时候也才午三，妈妈应该不会在家才对，因此我有些意外。

「小瑟，对不起。」妈妈盯着我说。

为什么要跟我歉？妈妈明明没错什么啊……

妈妈站起走厨房，拿了一盒东西。

「对不起，妈妈好久没帮你过生日了……」良久，妈妈才缓缓地开，「从那天开始，我拼命的工作，希望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可是没想到，却让我们母女之间的距离更遥远，有多久，我们没好好一起聊天？」妈妈低来，颤抖的才让我发现，她的驱是多么的瘦弱，如此瘦弱的躯却需要承担起这么大的责任。

她哽咽地继续说着，「……我曾许诺要给你加倍的，但却违背了我的承诺，一心只顾着工作，甚至到刚刚，我才想起昨天是你的生日，过去我只是把它当作是禁忌的日，却忽略了这一天也是你诞生的日。」

那天之后，我的生日似乎成为了我们母女的禁忌，我也再也没过过生日。

因为，我们都害怕想起那一天。

原来，我们不是真的忘记，而是选择忽略。

＊＊＊

爸爸葬礼过后，提议由其他亲戚代为抚养我。

妈妈拒绝了，明明，她可以选择接受，至少她一个女人家不必一个人辛苦的带着小孩

「你会很辛苦的。」看着妈妈。

「我会加倍的她，让她能够快乐的大。」妈妈的气没有一丝迟疑。

妈妈带着我，离开了原本的家，那个，有着爸爸回忆的家。

「小瑟，妈妈今天要工作到很晚，小瑟课后先待在外婆家，晚上妈妈会来接你。」早上门时，妈妈摸着我的叮嚀着我。

我了，知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想着妈妈过几天应该就能陪我了。

却没想到，从那天之后，这日却成为日常。

以前从不缺席的家座谈会、运动会、园游会等等，不再有人席。

国小毕业典礼那天，所有同学的家几乎都席了，明明知妈妈不会来，但是在场时我还是忍不住望向家区，脑海中浮现前一日的画面。

「妈妈，明天是我的毕业典礼。」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妈妈回家，已经是晚上十一半的事。

妈妈的神态尽是疲惫，却还是勾起嘴角说：「小瑟，妈妈明天要上班，妈妈答应你，次有空一定会去，好吗？」

没有次了，毕业典礼，只会有一次。

我在心里想着，但是却没有说，只是了轻轻地说：「没关係。」

国一的某天在睡梦中，我因为到了意而起了床。

上完厕所时经过妈妈的房门，我听到一阵琐碎的喃喃声。

我将耳朵靠在门边，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里。

「我好想你……」夹杂着哽咽声。

我转关上房门。

我知，我必须更加的大，才能保护妈妈不受伤。

我怎么可以忘记呢？

＊＊＊

「生日快乐，虽然迟了一天。」妈妈将盒摆在桌上后，拉缎带掀开盖，那是我曾经最的巧克力糕。

看着妈妈的脸，我才发现与我记忆中的妈妈相比，妈妈老了好多，曾几何时，妈妈的角多了几条纹路，上多了几白发，而又有多久，我没仔细看过妈妈的脸？

妈妈拿起刀切开糕，之后把糕递给我，上面还有一颗大草莓。

我沉默的接过糕，用叉切了一小放嘴里，明明应该甜腻的巧克力，嚐起来却是苦涩的滋味。

我低，才发现泪掉了来，再度放嘴里的滋味，混杂着泪的咸。

「妈妈，谢谢你生我。」好一会儿，我才吐这句话。

然后我们的抱住彼此，接着，我们破涕而笑。

巧克力的味，化为甜。

我知，从今天以后，我们不会在停留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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