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忘记自己就是靠着一个谎言才混这个房的。

「那呢？」甘悦歆又问。

「不行。」

「为什么？」

尤恩抬看了甘悦歆，看到她碗里的菜吃光了，像是上癮似地又挟了块鱼给她。「有步了。知要发问了。」

被尤恩夸得莫名其妙，甘悦歆其实并不知自己哪里步了，她只知这红烧鱼好吃的。

吃完饭后，甘悦歆将碗盘收厨房清洗。坐在客厅里的尤恩间来无事，便习惯地想开电视看，这才发现老旧的电视上蒙了一层灰，在电视的架底层有一叠发黄的报纸，上面的日期还是两年前。看样这块区域已经很久没人来动过了。

「你想看电视吗？」甘悦歆正打算回房去写作业，看到尤恩站在电视机前面发呆。

「这台电视还能用吗？」

「很久没用，说不定坏了。」

尤恩将接上去，开关，果然是没有反应。没有电视能看，她除了这一的衣服以及手机钱包之外，也没带别的东西来。

这真是个不完的离家走计画。尤恩自嘲地笑了。

她走甘悦歆的房间，看到甘悦歆坐在地板上，趴在一个看起来固的纸箱上，振笔疾书着，认真的样。她默默地坐到甘悦歆旁边，原来她正在写数学作业，数学课本从书包里探一角，便随手便拿起来翻阅，有莫名的怀旧。

虽说数学和音乐是能沾上关係，但尤恩更兴趣的却是国文。她从甘悦歆的脚边国文课本，躺在地板上，拿它当小说翻阅着。

「你这样会着凉的，想躺到床上去躺吧。」甘悦歆的手略滞一，又随即投到作业里去。

尤恩翻了，让书页朝向光源，「不用了。」

「万一睡着怎么办？」

「不会的。」

所谓的一言成讖，就是现在的状况。甘悦歆写完作业后，转便看到将课本压在的尤恩睡得正熟。

对于一整晚没睡的人来说，一顿饱餐正是最佳的安眠药。尤恩在甘悦歆的轻唤醒来，天板上的灯在甘悦歆的背后形成一团光氤，让她看起来像笼罩在光芒之的天使，只是天使鼻樑上的镜架很碍，她伸手摘去镜，果然更像天使了。

尤恩满意了，可是天使却不满了。甘悦歆小声地抗议着，「为什么要拿走我的镜？这样我会看不清东西的。」

「近视度数这么啊？」尤恩笑着将镜放回甘悦歆的鼻樑上，语带双关地问，「现在这样认得我是谁吗？」

「你是……」甘悦歆苦恼地发现她忘了尤恩的名字了。毕竟，之前不过才短暂地见过两次面，名字也只是尤恩单方面地介绍过一次。

「我叫程容安。连名字都不知，也敢带人回来住。你真是大胆。」尤恩将手枕在脑后，无奈地说。

「我知的。」甘悦歆弱弱地反驳着，又怯怯地补充，「只是忘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