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看的是他血之躯的东西，所以在他不再是卫璣后，仍能凭本能捕捉到他的存在，也许他若持不相认，楚云琛还会抱着一丝希望死死盯他吧。

楚云琛的执念不于晋珣的，但表现却迥然不同。这并没有让韩京熙觉得可惜或其他绪，他们都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人，不同的人总有不同的特，无法简单的指称为或短，只有适合与否，纵然适合，能不能相廝守又是另一码事了。

没有任何一段关係能全面契合的，全都是碰撞、磨合、努力尝试跟经营来的，当初他和楚云琛相遇之初也得七八糟的不是？

「晚上炸鱼吃好不？」楚云琛拿拉回韩京熙的注意。他知韩京熙吃，以前很喜说自己有个师兄在山开客栈，老提那个师兄的料理多好多，却一次也没去光顾过。

「有虾没有？」

「有。」

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少有一致，有时闹起来像两个中二病的孩，有时又单纯客气得像邻居玩伴，不同时刻各自扮演不同角，唯一不变的是他们都望着对方，不停凝望、追逐，即使不再变化了，也认定彼此是不会厌倦的对象。

将另一个存在视作另一个自己，怎么会厌弃呢。

儘这些从未讲，却都落实在一个神，一个动作，或一个不经意的想念里。后来韩京熙把之前订的夏衫给楚云琛，宛如换礼那般，原来楚于琛也找了另一家铺了夏衫送他，两人相视而笑，又互相调侃起来。

夏天他们到镇上借住几天，受了邹家人的邀请，认识不少朋友，秋天大伙都混得够熟了，还吃过谁谁家的喜酒，参加镇上的活动，或与好友一同狩猎。冬天来了，楚云琛带韩京熙去邹家一块儿过年，欒识如跟邹儷之间的气氛变得相当微妙。

年还没过完，三清岛有四艘大船离岛，有的去生意，有的去买卖报，有的去办别的事，看来岛外佈有好几个据和棋，韩京熙隐隐觉得这些事楚云琛也有涉。

韩京熙坐在海边眺望渐远的船隻，楚云琛问他说：「你想搭船去么？」

「坦白讲是有一。」他说完抿笑，又讲：「但是想想又觉得没必要啦。在这里过得好好的。」

「外有很多新鲜事，你不好奇？」

「再新鲜都会变得不新鲜啊。再新都会变旧，所以才有復古风嘛。」韩京熙有时逃避话题就会开始鬼扯。

楚云琛一看穿他，单刀直告诉他说：「等一批吧。次发船，我陪你去走走。」

韩京熙缓缓转覷他，不敢开心得太明显，实则暗，他嘴有颤抖：「不是试探我吧？老兄。」

「我掌了一些事务，得亲自去察看，留你一人在这儿我也不放心。但这一趟走要一年才能回来，每年只有这时的海能让船驶近三清岛。」

「明白。那我只好陪你去一趟啦。」

楚云琛蹙眉，这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忍不住伸手轻掐韩京熙的后颈，后者得发笑躲开，他不放手，韩京熙笑得打他。

无论韩京熙怎么对他，他都是乐意甘愿的，为了韩京熙他都愿意，只要这个男人兴，只要不和这人分开。

「京熙。」

「怎样？」

「我从不后悔离开过你。」楚云琛优雅眨动睫，注视韩京熙眸中映着的影，认真：「但从此我不会再离开你。」

韩京熙被他灼人的目光和表白搞得醉濛濛的，嘴角慢慢扬起，傻呼呼应了声「噢」，然后靦腆的转不让对方瞧见。

海风呀，衣袂飘，夹杂了两声轻微的噗噗声。

楚云琛似笑非笑，纳闷蹙眉问说：「刚才的声音是……」

「对不起啦。」韩京熙低努力作愧疚表。「稍早吃太多烤蕃薯，我一时控制不住括约肌。呃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