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熙垂睫，翻个仰天躺着，看着帐不说话。

“虽说老打儿，天经地义。可再天经地义，也没有无缘无故打骂的。祖父罚隔两房禁足，也是因为你父亲错了。我们想的都是一样的。”徐念安轻声。

“你父亲偏心，想把最好的给你两个庶兄，可是照礼法，不他愿意不愿意，他都得把最好的给你这个嫡。他心中有气，比起迁怒你母亲，自然是拿你这个儿撒气更便利。而其它房呢，若无意外，爵位定然是嫡房继承，看这公府满目繁华，说到底与他们并没有多少关系，到来不过是分一份家产搬去而已。就算面上不显，心中肯定也是嫉妒你的。再加上你母亲张你，他们自然更不愿意靠近你了。

他翻过来，玉白的额角贴着几缕的细发，睫成一簇一簇的，眶微红双眸地看着徐念安，：“冬，你是第一个说我好，是他们不好的人。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只是为了安我？”

“冬，次若还遇上这事，你千万别再替我挡了。看着你受伤，我心里比我自己挨打还难受。”赵桓熙侧着看着徐念安。

“小时候我跟赵桓旭玩得好，就是因为他父亲跟着祖父常年在辽东练兵打仗，我和他都是没父亲疼的。后来五叔父死了，连他都开始疏远我，针对我，我真的不知我到底错了什么。满府里除了我娘和我四个，就没一个与我好的。

徐念安原本不知赵明坤是那样一个暴蛮横的格，如今领教了，还同赵桓熙的。母亲隻知溺，父亲隻知打骂，有这样一双父母，也怪不得他格如此了。

赵桓熙背过去，拿被角捂着脸，噎起来。

赵桓熙僵了僵，猛然扭看向她。

“这既不是我的真心话，也不是为了安你。”徐念安望着前可怜的少年，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继续，“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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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的，两人便聊起了天。

“我那是从小到大护着弟妹护惯了，急之习惯使然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徐念安。

“我娘总是说他们不好，但在我娘中，我也是不好的。他们不好，他们彼此间还能要好，而我呢？没有人与我好。所以说到底，还是我比他们所有人都更不好吧。”

“你别怀疑自己，你是好的，是你父亲不对。”沉默了片刻之后，徐念安开。

一刻之后，他渐渐安静来，哑着嗓音：“我不知为什么，从我记事起他就不喜我。他会带着我的庶兄玩，教他们功课，对其他房的堂兄堂弟们也很和蔼，独独对我，哪怕我稍稍靠近他，他都会赶我离开。我问我娘，我娘只会搂着我哭着骂他没良心，从来也没有一个答案。

徐念安没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