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迷途

沸、

乏力、

失焦。

徐语辰不适地轻扶脑，再从背包抓樽，狠狠喝几清，试图保持几分清醒。

才不过是十五分鐘，薄荷已经发挥效力了吗？

他暗地作各小动作，伸缩手指，脚步变移，测量薄荷对的影响。眉心皱，费力地察望四周的风景，他骇然发现自己正于有别现实的诡譎空间中。

地面突然无数疙瘩，踩上去还有气球一样的不实，忽然噗滋数声，又像泡般爆开，化为彩的雨。柔弱的小草一受到滋，竟上耿成鞭般的蔓藤，缚着他的双脚，急速缠绕至脖，死箍；呼困难。徐语辰神痛苦，倒一气，并未有挣扎，继续向前踏步。他很清楚这不是真实，而是某所驱使来的幻觉。

可是，这幻觉实在真得可怕，即使提醒自己「这是假的」千百遍也无法撇甩。被扭曲的官系统关闭不能，无休止地向自己传递着虚假的讯息，无法拒绝。

当幻觉能箍着自己，使自己窒息，幻觉会否成为现实？

「……喂！徐君、徐君！没事吧？中暑吗？」

肩膀被厚劲的掌力一搭，令徐语辰全一缩，上醒了过来。

然后，他并未回首看后的人，却侧以微妙的目光盯着肩上的那隻手。

「于先生，请你放手。」

「啊、啊嗯……」于俊衡乖乖把手缩回去，撅起嘴喃喃自语：「嘖，好重的洁癖啊，我又没有传染病……」

嘴里说得不满，但心里倒是没有什么觉；因为徐语辰的奇怪洁癖是全班皆知的事。

不知为什么，徐语辰很讨厌与别人碰。每次只要有人一碰他，无论是陌生人还是摰友，是有心还是无意，都得领教他一反常态的冷凛目光。

「嘖，我明明记得你跟徐家哥哥有多亲密啊，每一幅都有牵手和抱抱呢，还笑得多开心啊。唔？果然是恋兄结。」想起徐语辰曾经给他看的照片，在旅游车上提的恋兄结说法再度得到印证，于俊衡便满意地，略带嘲地等候好友如常反驳。

却是没有任何回音。

「……喂，徐君？怎么了？」

「啊，没事，有而已。」勉笑了笑，故意走快一表示自己很有神。

「别死撑啊，中暑倒去我就要拖你回去，我可不想好好的旅行要照顾病人啊。」

「嘿，放心，我也不想被别人拖走呢。」

是噤住了牙齿的打颤，徐语辰提起神打了个胜利手势。

然而才过了几分鐘，徐语辰又到一阵清晰的眩；视界现了裂痕，景化为一块块碎片，有如旋涡般捲中心的黑之。一时间，徐语辰从心底升烈的恐惧，彷彿自己也会碎成千块。

「萧、萧沁华！……萧沁华在哪里……」

害怕地闭上睛，里禁不住叫唤那送给他薄荷的女的名字。但是当他再次睁开睛，渡假村的绿世界又恢復过来──甚至，草地上散着朵朵幽丽小，叶上的珠被光映照得闪闪发亮，耳边还能听到雀鸟哼歌。剎那间，所有负面绪化散开去，徐语辰的心境已平静来，有安详的觉。

看了看走在前的萧沁华和陈依柔，只觉那两少女影化为两滩模糊的黑雾，霍地凝缩成两黑斑，再脱蛹而两隻黑蝴蝶。牠们若叠在一起，翼上丽的纹理就像刺绣般巧；然而若是分开，却会变成两丑陋的飞蛾，扑向树荫的光。

「大小跟侍女嘻玩得正好。少年，你不要她们之间。小心大小杀了你。」

于俊衡的声音像是被机过滤了一样，沙哑又低沉，连文字都像是被人换过似的，听得人莫名其妙。不过，这使徐语辰止住了脚步，不再追逐那双丽的蝴蝶，只有默默地看着牠们相互缠绕，击撞，在光之火焰上绝望悽惋的舞蹈。

「大小不是说过吗？侍女是属于她的。大小以光为誓契，要以束绑侍女，与之永结。少年，你忘记了吗？」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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