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离笼

幽暗绞合着城市的万千霓虹灯光，化为夜的金刃，斜映在乖乖地躺在床上的男人的上。

坐在床边的少年拨开自己刚洗过的发，外边的光照得他上弯的薄发亮，氤氳，载着惑人的姿采。他迷恋地看着已经熟睡的兄，轻垂，将嘴贴到对方的嘴，然后迅速分开，彷彿是俏的孩在捉大人。

「接吻喔。哥，你最喜吧？」

少年用两指掩住，朝着那没有反应的男人笑了笑。

「跟你在一起真的很满足……即使我不可能上你，我竟然也会觉得，就这样，永远地持续这不不类的关係也没差。真可笑。」

对面的商业大楼关了灯，褪去了一层光幕。

手指在空气间挥动，造成了摇晃不定的光影，不断打落在兄的瞼。然而，那人本没有睁开双，仅是维持着过份平稳的呼的脉动。

这是少年所愿，亦是少年所能预测的。

他没有再对着梦里的人说半句话，抓起椅上的白秋季外，穿上。这衣服穿在他上有不称，袖需要捲一圈，跟他里面穿的森绿衬衫也不太相，但少年却喜这衣服的气息。

有好多次，兄穿着这件外，将他抱在怀里。

他稍微晃神于回忆里，后又回復过来，打开行李箱。埋在衣服面的是几本相簿，数一数，五本都齐全；可惜没有装载近期的回忆。

结果竟然捨不得丢掉。他自嘲地逐一摸了摸封面，此刻他实在觉得五本实在太少，远远不够填补心中的空虚。

然而，他还是得把行李箱关上，走到门前。

他本不想再看男人一，但是烈的却迫得他发痛，鼻一片酸溜溜。正如于俊衡墓前的讥笑：到了跟这一切告别的时刻，人才会懂得珍惜、后悔了。

反正都要走了，再看一，也没差吧？

少年转，抱着行李箱，走近兄。

这张脸，或许永远也看不见。

那份温柔，或许永远也不能拥有。

只是……可以保存的吧？

不属于人间的翅膀、总是向人们温和地微笑、绝对纯洁的紫天使。

「傻瓜，你不知吗？即使你觉得没有问题，别人会怎看你？你以为是背后说几句就算吗？」

少年忍着悲伤低吼，眩的脚步停了，他伸手，将被好好地盖在兄上──儘那早已在几分鐘前整理过。

很快地，他又冷静过来，将行李箱牢牢地抓住。

「你绝对不可以跟我一起掉渊的……否则，你就不是我的天使了，不是吗？不是天使的你，我绝对不可能会喜，更枉论会上。」

刻意冷漠的声音始终压止不住，苦涩涌上咙，一切话语都被封住。

他闭上睛，用力调整呼后才走房间，悄声地将门关上，踏玄关之外。只见升降机前的走廊上，萧家的大小靠在转角的墙边，神冰冷若霜，但注视着少年的目光有些复杂。

少年拉个笑容，模仿大小的语调说：「嗯哼，让你久等了呢，鬼。」

大小没有笑，轻轻地将角馀光掠到那个细小的单位前，眉心锁：「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

「我不知你到底跟你哥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你哥对你很好吧？你也跟你哥相得很好吧？」大小咬住，她也在拚命压抑着心的不满：「徐语辰，你真是残忍。」

「嘿，没想到最残忍的鬼也会说别人残忍啊。不过也没办法，谁叫我是堕天使？」

少年踏了轻快的脚步，越过少女，升降机的钮。

「我跟你说过吧，徐斐然是我的，不是你的。但是，他跟我、跟你本不是同一类人，我……不要他成为我的共犯。」

作为共犯的少女沉默不语。

不久，升降机打开了闸门，少年立即窜去，少女尾随。然后，夜的走廊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堕落的天使以巧手砌起世间最丽的银牢，让里面堆满了两人悦乐的证明，记载了两人共罪的依据。

如今，却又不得不亲手毁灭。

只为了看见紫的羽翼在他所无法接近的天空再度起舞。

第玖卷悦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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