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空

徐语辰不见了。

新一天是个光明媚的早晨，徐斐然从昏沉得厉害的脑袋中挣扎醒来，发觉本应抱着弟弟的双手空空如也。手臂试着合拢，依然抓不着任何东西，只觉压在上的被十分沉重，简直无法推开。

是生病了吗？或是仍在梦中？

所以，才会有徐语辰不见了的错觉？

好不容易才爬起来，浑淋漓大汗，像是曾经被噩梦的气狠狠地勒住，都在隐隐作痛。

他着，环视自己的房间。

徐语辰不见了。

墙上的掛鐘显示为十时二十四分，换作平时他早已醒了，不知为何会睡了这么久，幸而今天是休息日，无须上班。茫茫然离开房间，客厅、厨房都寻不着少年的影。驻足凝视前这乾净整洁的客厅，徐斐然拧起眉心，觉得有不对劲。

乾净得没有人佔据过似的。

抡着不安，他快步奔弟弟的房间，却被前的画面所吓呆，无法动弹。

空。

床仍在、书桌仍在、床柜仍在；但被褥与床单都换成了新的，一尘不染地悬在那。床几上的闹鐘和斜塔模型消失了，平的木显得十分光亮，静默地反着光。

徐斐然缓步走向房间中心，惆悵跌坐在床上。

书柜，书柜的书整齐地排放着，或许数漏了那么几本，或许是少了那么几本；数不清到底是那几本，但是书本之间的空虚似乎在不断扩张。他试着单起右，将手指放在前，将空隙遮挡。

只有在看不见的况，才能运用想像，将心所渴求的画面塑造来。

旁边的书桌也空的，英语辞典确地贴着边缘，没有斜桌半分。杯状的笔筒，原该放满了文；天蓝的办公椅上，原该坐着一名容貌清秀的少年，专注地阅读课本，两指转动着圆硃笔，凝神思考。

徐斐然喜看着少年着浅浅的笑意阅读，忽而眨动睛，飞快地在书页上写几句的神态。当他带恶作剧地拍拍弟弟的肩，弟弟便会着凉似地一颤，然后瞇起猫样的儿望向他。

现在，都消失了吧，都看不见吧。

徐斐然竖起三手指，遮挡了大份视野，只剩几片现实的瓦砾。

哥。

曾经排斥的称谓，此刻反而显得极其珍贵，好像一串珍珠搜玻璃瓶，那么清澈撩人。但是当他环视四方，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那么，熟识的声音只能是通过幻想而存在。

「哈……哈哈。」

咙咽了无力的笑声，竭力驱除幻觉。他放任地把背倾倒在弟弟的床上，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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