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踏去，鞋旋即陷落，陷到某个度时，白云又会把重量支撑起来，有浮力般的能量，让他能安然站立。转了几个圈后，徐语辰才领略到在云上游走而不失平衡的窍门，不由得得意地一笑。

丽的天空世界，丽的天空国境，嚮往已久的梦中乐园。

只是，哥哥躲在哪里了？

四週都是又蓝又白，偶尔远方的云朵混杂了七光的迷彩，但是没有属于哥哥的淡紫。

栏栅外的世界是荒凉的静默，明知路曾经有人踏足过，但背后必然是让人伤心的故事；天空的世界也极为安寧，可那是另一。远离世间烟尘的最，人们所仰望的焦，比之塔本无从相比的净土。

没有人……没有人在。

其他人不在不要，只要紫羽的兄在这里，天空便是少年最温柔的归所。

但是，天空太过安静，自己的脚步没有声响，週围也没有羽翼的振动声。

他小心翼翼地搜索，呼，大叫：「哥──！徐斐然──！」

然后，他听到前方传来挪动的作响。

只见不远的云团上，正蜷缩着一名白袍的孩。她像日被吵醒似地睛，便弯起膝盖跪坐，背后洁白灿亮的翅膀轻轻拍动，把后发扇开了。她抬与徐语辰对望，那是张带婴儿、稚气而可的脸，湛蓝如海的睛带着睡意，光在其中闪转了一圈。

跟记忆中那个得无法描绘的印象完全不同。

但是，这无疑是──

「……天使？」

久违的天使，送予懵懂少年银手环的白袍天使，最初的天使。

天使将双手叠在大上，粉向外提起，甜的笑容：「辰，好久不见。」

辰？天使是这样唤他的吗？徐语辰尝试回忆过去跟天使的相，意外地发现他从未跟天使谈过。

只知她曾经送给他天使之环，要他好好保。

「……嗯，好久不见。」

乾哑的嗓音从咙发。前明明是他最的天使，为什么没有半兴奋，反而觉得陌生？

他甩甩，试着抓住天使在他心中的印象：不似，而是似雾，竟连一也捉不住。

天使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笑说：「你终于来到天空了，觉得这里怎样？」

「很。」

溢嘴的两隻字显得太冷淡。徐语辰暗自揣思，这是因为心太多疑问，所以神依然绷着吗？

以紫羽建构成的天之梯，没有紫羽天使的天空，以及突然现的白袍天使……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没有实。

甚至，让他慌张不已。

「以后在这里生活吧。」天使友好地拍拍旁边的云团，表示迎，「在这里，你不用受罪，也不用担心别人，把自己好就足够了。」

「好自己……」

「嗯！你是个怎样的人，就怎样的人，不需要顾虑别的。」

徐语辰听罢，显得颇为迷惘：「即使我是罪人？把……把亲父母杀了的我、人格差劲到透的我……也没关係？」

天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竟抱着肚哈哈大笑：「地面的那一在天空不适用呢。来到天空的大家，都是为了寻求俗世的解脱，怎么可能还有罪、还有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