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多大，又不是谁都跟他自己一样。

……

伏廷席地而坐，一手着块布，拭去刀上血渍。

刀背上映女人的影，他抬，看见站在那里的栖迟。

自刚才起，她就一直在那里站着，一隻手轻轻着脸。

那张脸上毫无神。

他想着刚才那一幕，握刀的手不觉了些。

心想可能是吓到她了。

他收了刀，站起来。

栖迟从未经历过这形。

前一刻还在閒步，后一刻就遇上了这事，若不是真发生在前，简直像是梦。

脸上血迹留的温似乎还在，甚至鼻尖都还残余着那抹腥气，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袖拭。

手再抬起来的时候，被抓住了。

伏廷一手拿着刀，一手抓着她手腕，往前走。

她跟着他的脚步，看见他袖束带上也沾了血，心里不自觉地想，见惯了他佩刀佩剑，今日才见沾了血。

他忽从前方回过来：「为何不说话？」

栖迟转着，看一圈周围。

莽莽荒野，枯草杂生，未化掉的雪一丛一丛，看在里好像四都是一样。

她轻轻说：「只是在想你要带我去何，这地方会不会迷失了方向？」

伏廷脚步不停，拿刀的手指一发白的日：「迷路便循着太。」

「那若是风雪天呢？」

他：「那便循着风。」

她似是不依不饶：「那要是无日无月无风无雪呢？」

伏廷停步，看着她。

她上披风的猩红衬着脸上的白，那白生生的脸上血迹残留的印记了，也被她红了，始终没掉。

她隻静静地看着他，似是想到了就问了。

他看了两，转继续前行，说：「那就跟着我。」

栖迟被他拉着，走一块缓坡，面前是个冰湖。

伏廷停住，拉着她蹲来，一手刀，刺裂冰面。

他放刀，伸手沾了，抹到她脸上。

栖迟到的冰凉，激了一，看着他，他的手指在她脸上重重了两。

他的手指糙，她脸上那块地方很快了，是被他的指腹蹭的。

伏廷拿开手，盯着她，忽而说：「别怕。」

她动一，撞他漆黑的，又听他说：「为大都护府的夫人，不能怯懦。」

栖迟轻轻笑了。

她怎会忘了，她嫁的不仅仅是位权重的安北大都护，还是个刀血的男人。

她转过脸去，觉得被他小看了，毕竟曾走过那么多地方，不过是事发突然有些吃惊罢了，又岂会心生怯懦。

「我没怕，」她说：「也会习以为常。」

跟着这个男人，迟早会习以为常。

伏廷看着她，她一柔弱姿态，垂抿的侧脸却一丝毅。

他牢牢看着，说：「那你将脸转过来。」

栖迟转过脸来，迎着他视綫，往前靠近，缓缓的，越来越近，直至四目相对。

她轻声开：「如何，不信我么，那你看清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