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问得太过详细，自然也不知他要探什么底，一时反倒更没底了。

她往屏风后看，伏廷没完全走去，半边被挡着，这半边刚解开的军服搭着，他低着，在鬆袖。

「什么佛寺？」她问。

※

栖迟却还站在小案旁，想着他的那句话。

来，似是宣了什么命令，回来告诉了我，我还以为是展不好，这才问起。」她说着，在往想问的事上慢慢靠近：「小义可是真宣了什么命令？」

他一路走到今日，从不相信天底会有平白无故的好事。

伏廷说：「她想去就去。」

第二日一早，罗小义收到他三哥传令，好了安排，赶来都护府。

栖迟不好再问这个，否则便太明显了，她问了别的：「瀚海府有何值得一去的地方？」

罗小义先前也问过他，为何非要见一个商的东家。

却还是给了回答：「能去的地方很多，但方便的大约也只有佛寺。」

伏廷听到这问话，在她上又是一扫，心说今日她是怎么了，尽问些不相关的事。

伏廷又看住了她。

那位东家本都不是北地之人，甚至都未曾到过北地，却可以放弃商人逐利的本，数次相助都护府与北地，未免太过奇怪。

「为何？」她终于接上自己想问的。

过往几年，曾也有几大都护府面，说要替他在圣人面前言，详叙北地艰难，让朝廷重视。

所谓打，就是叫选好的两队兵着便服护在寺外，这是伏廷的吩咐，既不妨碍他人正常香，也可保证安全。

伏廷也没瞒她：「没什么，是我想见一见那家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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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还说他是莽夫，但这男人莽夫的时候大概只在床上了，心思分明沉的很，否则又如何会来这突如其来的一步。

未能得逞，那几大都护府最后好话都说给了自己，幷未替他的安北都护府说过半句话，反而是争着去朝中要钱了。

一家本就财力过人，如今又在北地各蓬的商号，尚不完全知知底，已与都护府扯上诸多关联，还渗了民生关节。

他回答说：事反常必有妖。

栖迟想了起来，她也隻去一家佛寺，就是城外那家，沉思一瞬，提议说：「不如去那佛寺中住上些时日如何？」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转看了过来，手上未停，睛盯着她：「还有要问的？」

她暗暗住手心，：「我只是好奇，因何你为大都护，却想要见一个商人。」

他说：「你先前去过。」

一行仆从已将车备好。

他走去屏风后换衣服。

他说完又：「嫂嫂怎会想起去寺里住了？」

伏廷说：「探探他的底。」

「好。」栖迟说完，在案边缓缓坐，没料到他竟快地答应了，又悄悄看他一。

朝中尚且讲利益，何况是本就重利的商人。

他留了个心，幷未多言。

北地多年艰苦，刚有起，他不得不谨慎。

这是这是随找的理由，也不知他是否会答应。

他扫来一：「去开路。」

到来，却不过是想从他这里获得良驹兵换。

栖迟轻声说：「在府中也受不到什么光，料想在外会好一些。」

罗小义笑起来：「三哥果然还是疼嫂嫂。」

伏廷抿着，脱着军服想，这似乎还是她一回提要求。

他在门等了片刻，看见他三哥走了来，快步迎上去说：「三哥，寺里已打过了。」罗小义说。

伏廷转看来：「为何？」

栖迟正看着他，在等他回答。

他看了看她的脸，了：「我会叫小义安排。」

如此不计得失地相助都护府，一次，他可以相信是于仁义，两次，却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