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后来父母去世，嫂嫂难产而亡，哥哥又不愿另娶，之后重伤不起，只剩一个尚不成事的孤。

回到都护府时，已然天昏暗。

她左右一想，跟着侍从走了过去。

但结局已经知，不必多说了。

「对不住县主，」崔明度隔着树站着，看着她若隐若现的影：「我知县主有心避嫌，因而不得不此策，只想与县主说几句话。」

他想起佛堂里看到的那一幕，书房门栖迟发白的脸，反反復复。

圣人怎会有谕给她，分明都不曾在意过她这个宗室。

崔明度追了一步：「县主。」

「多谢世告知，」她说：「已不重要了，不过是前尘往事。」

栖迟简直要

※

崔明度走近一步，低声说：「县主应当知我意思，我是想告诉县主实，当初退婚幷非我本意，我本没有看上过他人，我自知此举不妥，与家中抗争了三个月，但……」

伏廷没说什么，看了一从耳房里走来的栖迟。

他方才就注意到了，这里面卖的大多是南方运来的产，恰是北地没有的。

他似有些急切：「请县主容我说一句。」

当初订婚时她父母还在，哥哥年少众，光王府人际广阔。

倒是想了起来，当初在皋兰州里，似乎听皋兰都督说过，他年年孤去场。

一直到雨停，伏廷始终没过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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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迟停了步，幷未看清他人，问了句：「圣人有何谕？」

崔明度回了神，温文尔雅地笑了一，过了片刻，睛再次朝耳房看去。

他看着她的侧脸，低声：「其实，我还未成婚。」

新和秋霜在车等着，栖迟摘帷帽递过去。

众人将要离开。

门之际，崔明度看了左右，才跟伏廷说了句：「想不到北地还有如此富庶的铺，想来还是北地的买卖通畅。」

栖迟着衣摆，心中澄如明镜。

「崔世？」一个官员唤他。

她想起来这一路，他们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倒要谢这场退婚，她不需要一个不了主的丈夫，更不需要一个看不上自己门楣的夫家。

栖迟背对着他，没有回。

她当时以为他是婚后不合，原来是还没成婚。

或许河洛侯造一个看上他人的理由，已经算是给够他们光王府面了。

前院廊上拐角，一丛树得正好，枝丫伸着。

崔明度语气低了去：「缘由不是一两句可以说清，我只希望县主知，退婚幷非是我本意。」

她转，没有看他一，想要离去。

她没作声。

「世何必与我说这个。」

他如何会知，如此富庶铺的主人就在前。

栖迟语气平静无波：「那想来，便是河洛侯府看不上势衰的光王府了。」

需要造一个理由来退婚，缘由只可能是因为光王府。

她一瞬就明白过来：「你家郎君是崔世？」

栖迟垂着，脸上没什么变化。

走府门，前院难得的开了，官员们还在。

崔明度前三两枝绿叶伸着，将她轻衣云鬓的影半遮半掩，将将隔在了他们中间。

若无足够的财力和人力，是很难千里迢迢运来这里供应的。

栖迟侧对着他：「我与世应当没有私话可说。」

她走过去时，听见一声低低的唤声：「县主。」

他想起先前，终于忍不住说：「县主分明是过得不好，若是安北大都护对你不善，那皆是我的过错，我愿承担。」

树倒猢狲散，明的人自然知该如何选。

伏廷应该也在那里。

尤其是栖迟，他几乎没见她怎么开，只是默默地跟着伏廷。

说过的话寥寥无几。

她沿着回廊走着，还未到后院，一名侍从快步而来，在她面前拜礼：「恭请县主移步，我家郎君有圣人谕要传给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