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护府外恢復安静时，天也暗了。

伏廷还未回来。

确实，李砚还在，她不可能走。

他问：「她去什么了？」

伏廷回味过来，握鞭的手鬆了些。

「不等了，」她停脚步，说：「去将阿砚叫来，我嘱咐几句。」

房中一切如旧，案席上摆着她常靠的垫，案残茶还留着余香，她的妆奁铜镜还竖着，只是无灯，也无人。

一连三个问题抛来，李砚都待了一：「我、我忘了问了。」

……

主屋里，栖迟换上了一男装，将脸上的脂粉皆抹去。

都护府外，新和秋霜已将人手好，吩咐妥当。

伏廷朝窗外看一，果然看到了新和秋霜那两个侍女。

她又看一日，再等去，可能城门就要落了。

新刚要走，她又：「你和秋霜留，不必随我同去。」

李砚忙：「不是，是我没说清楚，姑姑没走，她只是暂时有事离开，特地留了话给我，叫我告诉姑父一声。她真没走，怕姑父不信，还特地把新秋霜留了，我也还好好待在府里。」

去的是鱼形商号的东家，若叫外人知都护府与这么大的商号有关联，只会有害无利。

伏廷看他一：「传令去，夫人还在府上，未曾府。」

她不是真的要走。

李砚小声说：「姑姑去置买卖上的事了，她去经商了。」

说到此，李砚又想起什么：「对了，姑姑是跟那位姓曹的女将军一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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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算走，伏廷叫住了他：「信送到后说一声。」

她拿了披风，走门去。

随即又忙：「人带了不少，姑姑将从光州带来的护卫全都带上了，还说到了地方后会叫沿途铺送信回来报平安。」

新已匆匆回来，看见她门，忙问：「家主不等了？」

伏廷已经越过他走去里面了。

说完告退去。

为了传话，他特地将姑姑的话背了来，一个字也不差。

李砚怕他生气，不敢多看他脸，垂着：「是，姑姑说她决心不走了，就是去置买卖了，若姑父仍不信她，她也确实是说了实话了。」

他将刀，看着房中，她所有东西也都还在。

他走得很快，一路直去主屋，门前脚步一收，握了手里鞭。

只一瞬，他又抬脚走。

罗小义一楞，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罗小义心知肚明，这是为了他嫂嫂在外安

李砚楞一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姑姑报平安的信，：「是，我记住了。」

罗小义推开府门，转先等他三哥门，一边问：「三哥，你为何不由分说就将那姓崔的送走了，莫非是看他碍了？」

李砚看了看他，好似没有生气，心想姑姑的代应当是完成了。

伏廷又吩咐一句：「盯着各的动静。」

她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走到屋外，看了一日，又看了一空无一人的回廊。

她竟然就这么去经商了。

※

伏廷听她上路如此急切，便知一定是事突然，问：「带人了没有，去了何，要去多久？」

在想去后是不是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扫了一圈，鞭握得更，转就要门。

他一边解刀，一边回想着李砚说的每一句话。

她正准备赶去城门等着。

没多久，房门传罗小义的声音：「三哥？」

李砚：「原本姑姑是要自己告诉你的，一直没等到姑父回来，她赶着上路，这才托我传话的。」

他看过来：「她真这么说？」

伏廷抿站着，一言不发。

他方才从李砚那儿打听了，李砚只说他嫂嫂暂时府一趟，没说要走，他忍不住过来瞧瞧他三哥动静。

们走后，曹玉林从耳房里走了来。

要不是因为这事，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回来。

曹玉林不知她嫂嫂一个宗室贵女如何会起这事来，但这商队帮了她的忙，她帮忙也是应该的，便答应了。

伏廷听说曹玉林也在，才算放心了一些，颔首：「知了。」

门外，李砚匆忙赶来，一脚跨，险些撞上他，赶站住：「姑父可算回来了，姑姑已经走了。」

方才栖迟走之前说这铺的柜上说了，这商队的东家今日就会随她发，需要她带路，请她先去等待。

伏廷沉眉：「什么？」

伏廷了门：「嗯。」

罗小义看他脸，比起先前可好看多了，放心说：「明白了。」